离开旅馆的张海璃,没有片刻停留。
她在小镇边缘一处隐蔽的角落,再次进行了简单的易容,让自己变成一个面容普通、毫不起眼的中年妇人。
随后,她步行至镇外公路,拦了一辆去往附近大城市的过路货车,用零钱付了车资。
一天一夜后,她在北京站随着拥挤的人流下车。
喧嚣的站台,熟悉的北方干燥空气,瞬间将她拉回另一个身份需要面对的现实。
她没有立刻回解家,而是在车站附近换了身更不起眼的衣服,将背包存好,像一滴水融入人海,朝解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就在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时,她眼神一凝。
前方路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拐弯,驶向城外方向。
车牌号她记得,是解雨臣常用的那辆。开车的是他的一个老护卫,侧脸紧绷。
(这个时间,去城外?)
她心中念头刚起,目光已敏锐地捕捉到,在那辆车后方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两辆灰扑扑的旧车,交替掩护,跟踪技巧相当老练。
是“老鼠”,而且不止一拨,气息混杂。
几乎没有犹豫,张海璃立刻调转方向,闪身进了旁边的小巷。
她避开主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错综复杂的胡同和建筑阴影间快速穿行,远远跟上那几辆车驶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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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废弃的私营化工厂。锈蚀的钢铁,地上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化学试剂的陈旧气味。
解雨臣的车停在空旷的厂区中央。他推门下车,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臂弯,露出里面的粉色衬衫。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废弃的厂房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对面,一个穿着花衬衫、挺着肚腩的中年男人带着七八个手下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脸上带着狠戾。
“东西带了吗?解老板?”被称为陈虎的男人咧嘴笑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解雨臣示意了一下身旁护卫手里的皮箱,声音平稳:“带来了。陈老板的钱,想必也备足了?”
陈虎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钱嘛,好说。不过解老板,你看这最近,道上也不太平,咱们这价格……是不是得再商量商量?”他眼神贪婪地扫过那只皮箱。
解雨臣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淡了下去:“价格是早就谈妥了的,不知陈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虎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在老子的地盘,就按老子的规矩来!识相的,东西留下,价钱减半,我让你这个臭小子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话音一落,身后那些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手里亮出了钢管和砍刀。
解雨臣将西装外套扔回车里,缓缓抽出了龙纹短棍。“看样子,陈老板不是真心想做这笔生意。”
“少废话!给我上!”陈虎吼道。
混战瞬间爆发。解雨臣身手利落,短棍挥舞间带着劲风,精准地格挡、反击,迅速放倒了最先冲上来的两人。
他带的几个护卫也护在他身侧,与陈虎的手下缠斗在一起。
然而,就在打斗最激烈的时候,另一批人如同鬼魅般,从废弃厂房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
他们穿着和陈虎手下差不多的杂色衣服,动作却截然不同——更加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他们并不攻击陈虎的人,反而有意无意地将解雨臣的护卫与陈虎的手下隔开、冲散,然后迅速“清理”掉那些碍事的护卫。
解雨臣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围攻自己的人变了。
这些人出手并不致命,更像是……在消耗他的体力,将他逼向某个方向。
他们封锁了他的退路,却留出一个看似薄弱的缺口。
“快!快抓住他!”陈虎还在那边兴奋地大喊大叫,指挥着自己那些越来越混乱的手下,
“什么解家当家人,到了我陈虎的地盘,是龙也得给我盘着!哈哈哈!”
他沉浸在自己即将“拿下”解雨臣的狂喜中,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身旁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副手,此刻正用一种冰冷而兴奋的眼神,紧紧盯着场中央那个逐渐被孤立起来的年轻身影。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笔唾手可得的横财,更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精心布置的陷阱、还在徒劳挣扎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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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