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星玥炖的羊肉汤季云和没做任何的评价,但沈星玥看着他用实际行动给了自己答复。他是满意的,而且还非常的满意。
“云和,为什么很喜欢羊肉汤?”沈星玥一边给点点盛着鸡汤一边看着吃得很香的季云和。一双狭长的眼睛中是浓浓的温柔与笑意,亮晶晶的,细碎的光芒从中折射出来给人的感觉是格外的温柔。季云和与之对视了几秒,不知怎的,感觉有些恍惚。他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走了落在了坐在沈星玥旁边儿的小姑娘身上。
“没有为什么,就是很喜欢。没有原因也不需要。”季云和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视线落在碗里羊肉汤上漂着的油花上。他放缓了喝汤的速度。可沈星玥却没有就此打算放过他。他换了双筷子给他夹了个鸡腿,追问道:“喜欢一个人也没有原因吗?”
季云和身体一僵,措地抬眸看他,清透的一双眼撞进他乌墨般的双眸,眨了眨眼,沈星玥听见他说:“我吃饱了。”沈星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道:“真的吗?别浪费了云和,很好吃的,尝尝?”
季云和微微蹙眉,瞥见了小姑娘那一脸的舍不得,问他:“为什么不给点点吃?”
闻言,沈星玥眼珠微转,垂着眼看自己的外甥女儿,回道:“她妈不让她吃太多。”
季云和想了一下,点头:“也对,吃太多对肠胃不好。”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反正季云和笑得挺开心的。
回到0519,季云和找了套睡衣又给自己放了热水,他打算好好泡个澡然后好好的补个觉。趁着放热水的时间他给沈月白打了个电话,不过没人接听。无所谓,他向来不会在意这些。就像门锁被换这件事儿,他也一样不在意。家里有没有丢东西,是谁来过,这些他统统不在意。
毕竟,该是自己的怎么样都不会丢,不是自己的保管的再好也是会丢的。就像沈月白,五年的时光如流水,真心错付了这么久他也没多难过。因为这个结局是他早就料想到的,两条路上的人是怎么也走不到一起的。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可季云和却没有半点儿要起床的意思。窝在被子里看了眼手机发现有几条消息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伸手按开了床头的灯,一隅昏黄打在季云和的脸上。惺忪的睡眼看着学生发过来的消息,宕机的大脑缓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在文字框里输入几行字。
不知道为什么,对面恢复得很快像是有意等着一样。一丝异样的感觉拂过心尖儿一闪而过,季云和没有想太多,认真地回复着专业性很强的知识点。
“其生啊,过来吃饭了。”妇人的声音隔着门板模糊的传过来。许其生扬声应了母亲一声:“知道了妈!这就过来了!”说着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着。
[许其生]谢谢季老师,我会在花时间好好琢磨琢磨的。
[季云和]不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父母总是很操心子女的婚姻。二十二岁刚过法定结婚年龄的许其生已经被母亲旁敲侧击地催了好几次了。
“其生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身边儿难道就没一个要好的朋友吗?”对于母亲的疑问,许其生玩笑似地回答道:“有啊,上几次发视频的时候不都见过了吗?”许母闻言,不轻不重地往儿子肩上拍了一下,嗔怨道:“我说的是女朋友,不是你身边的那些男孩儿。”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成天拐弯抹角地来问我有没有女朋友这真得挺没意思的。再说了,妈,我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就考虑这些事儿。”闻言,许母定定地瞧了儿子好一会儿,几欲张嘴却都没能吐出一个字儿来。最后干脆扯上许父:“你瞧瞧,也不管管。”
许父吃着菜,淡淡地说:“这事儿的确太早了些。他自己的事儿你瞎操什么心?”被许母瞪了一眼后也不说话了。
困意被这几个专业性太强的问题给赶得差不多了。无法,季云和只能起床了。这会儿还没到八点,楼下便利店的门应该还开着。他随便穿了身衣裳拿着手机就下楼去了。
夜晚总是弄名其妙。季云和抬头看了看如黑色绸缎般的夜幕,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冷风吹得他缩了缩脖子。懒得回家开火做饭的季云和随便在便利店买了点儿不健康的东西对付了过去。这样冷的天总想吃点儿家里头烧的饭。季云和舌头向外一卷舔过下唇有点儿后悔自己来这么早了。
吃完饭,季云和没在外头多待急匆匆地赶回去却在楼下碰见了要扔垃圾的沈星玥以及点点。“叔叔!你吃过晚饭了吗?”点点很是热情。季云和躲不过只好点头:“吃过了,要和舅舅一起去扔垃圾?”说完才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对啊。”点点点着脑袋,小嘴张张合合地在说些什么季云和听不清,他只知道沈星玥盯着自己看的那道视线实在是太过于灼热。视线交汇的那瞬间,沈星玥率先移走了视线,手掌在小姑娘脑袋上轻拍两下:“走了,别跟云和说了。”
于是,小姑娘笑着跟人挥了挥手:“叔叔再见!”出于礼貌季云和也温柔地跟人摆了两下手。
……手指按下按键眼睛看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季云和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是沈星玥在最后走得时候手掌拍在点点脑袋上。那只手上好像戴着一枚戒指。季云和没多想,这些又和他没什么关系还不如今晚睡个好觉来得实在。
本来是想就这样在家里窝着待到开学的,可能老天爷就真的爱看八点档狗血剧吧。季云和照常在家里给自己煮吃的却听到一阵门铃声。本来以为是对面0520室的主人,甫一开门,发现却不是。
出于礼貌季云和朝门口的女人微哂:“女士,请问有什么事吗?”
“季先生,我很高兴你能称呼我为‘女士’但遗憾的是我不是女人。我来找你是想聊一聊有关沈月白的事。”
季云和点点头,礼貌地要把人请进来坐却不想被那人拒绝了。既然如此季云和也没再坚持,回答着他的问题。
“你跟沈月白是彻底分手了吗?”
“嗯,断的一干二净,不过这是我认为的答案。”
“怎么说?”林欲眉头一挑有些不明所以。
季云和倒也没跟他藏着掖着什么:“因为沈月白到现在都还在妄想着我能原谅他然后和好如初。”
“所以,林女士如果您能让他喜欢你我还要跟您说一声谢谢。”
林欲微微倾身,那双带着点儿灰蓝色的眼睛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着对方琥珀糖仁色的眼眸,不禁在心里想:整张脸也就这双眼睛还算说得过去,真不知道沈看上了他什么。
他修长的手指从驼色羊绒大衣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哑光黑金名片,边缘烫着暗纹,在室内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奢华。
“季先生,今天实在冒昧。”他说话时,缠绕在指间的栗色卷发松开来,在深灰色高领毛衣上弹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窗外二月的寒风掠过玻璃,更衬得他身上那件意大利手工大衣的剪裁精良。“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虽然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设计师……”他唇角勾起一个自谦的弧度,将名片递过去时,袖口露出块百达翡丽的铂金表盘。
名片触手生凉,沉甸甸的质感明显是加了金属夹层的特种纸。季云和接过来时,隐约嗅到林欲腕间飘来的雪松调香水味,混着大衣领口沾染的冬日寒气,莫名让人想起落满新雪的松林。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设计师整个人就像他递出的名片一样——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磨的矜贵。
稍垂的视线落在名片上,峻眉稍蹙但还是收了下来。等人走后,季云和瞧着那个身影嘴里喃喃自语着:“Elathy,林欲,你的名字真不算大呢。”
吃完饭,季云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他家的门锁他的确不在意,他在意的只不过是沈月白的一些行为。他这个人在季云和这里完全是失信人员,没有一点儿的可信度。还有他的邻居可信度也很低。
去之前,季云和是先给沈月白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沈月白自己要去他那儿,具体是哪儿,他想沈月白应该清楚。毕竟没有人能说比他更会演戏了。
到了地方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沈月白不在。倒是在这儿见到了一位熟人——陈枫。季云和怔愣一瞬,随即换上得体的笑容:“陈总,您这是来找沈月白的?”陈枫瞧着他,侧身给人让出位置让季云和先进去。回答的话语在门被关上后才徐徐从身后响起:“不是,月白让我来这儿等你。”季云和自然而然的坐在沙发上,侧过脸看他:“他自己怎么不来?”
与这样一双浅褐色的眼眸对视,陈枫。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擦着心尖而过。稍稍蹙眉又很快舒展开来,低雅的声音掺着不少温和的笑:“他说你不想见他,所以让我来和你谈。”季云和偏回头两肩向上一耸,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那他可真是说对了,我的确不想见他,今天来找他就是想问他为什么去我家?他应该是在我家呆了一夜,第2天走的时候碰见了我的邻居,然后我的邻居因为他把我家锁给换了。”
陈枫认真听着他说话,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刚要张口问就被那人的视线再次盯上了。微微分开的船唇被抿成一条直线。陈枫被迫于这样柔和的眼眸注视着,然后听见他说:“陈总,麻烦你转告他别再做这样无聊的事了,也别让他老想着我,这样会影响我正常生活的。”
“云和,要不这些话你还是亲自和他说吧,月白他这人还挺轴的。”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往门外走的季云和只是停了步子,却没有回头。说话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和他这个人一样都带着疏离:“跟我没关系,别让他总是来招惹我搞不好哪天我真动手了,让他得不偿失。”
可能是陈枫真的把话给带到了,也可能是沈月白真的从中醒悟了,从那天回来之后,季云和的小日子过得可谓是真清闲啊。
正月十五这天晚上,季云和被对门的小姑娘缠着在0520吃了团圆饭。席间,心情极好地跟沈星玥喝了点儿酒。小姑娘的父母也,在季云和也都陪着喝了一点儿。
喝了酒的墨先生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季云禾不好打搅他的兴致,只好坐在那里捧着纸杯一口一口轻抿着杯里的白酒,墨先生的话头。从他如何打拼到他如何遇上美丽的沈女士再到他如何成为爸爸的骄傲。季云和听着,时不时的附和一两句。
沈篱早带着点点洗漱去了,饭桌上只有三个男人,沈星玥狭长的眼眸半眯者一瞬不瞬的盯着季云和那张附了层腓红的脸。酒精使大脑变得迟钝。不知被沈星玥看了多久,等墨先生被沈篱揪着耳朵去洗漱时,季云和这才感觉到前方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缓慢地掀起眼皮,不出意外地撞入一道视线之中,危险而又晦暗不明。
季云和迎着他的视线一直对视了一会儿后,视线落在了沈星玥抓着纸杯的手上。那是沈星玥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没戒指的手,他问:“女朋友送的?”然后瞧见沈星玥摇摇头,他说:“随便带着玩儿的。”
“是吗?戴着玩儿要戴在无名指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星玥瞧着他那脸,总觉得季云和的话是不怀好意的。
季云和搁下的纸杯,他左手撑着半张脸,眸里漾着笑意,把右手伸了过去,说的话似是不经意,又似在试探:“我瞧这你那没枚跟我之前丢的那枚挺像,介意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伸手要东西理应手心朝上,而季云和问他要戒指是手心朝下的。沈星玥摘下来戒指,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捏着它,黑如渊的一双眼眸瞧着他,笑着问:“真要看?”
云和,戴了戒指,你就是我的了。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