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尝鱼水之欢,年少乾元倒是没贪多,只要了两回,便搂着坤泽睡下。
博依旧从身后环抱着肖战,将脸埋在人家后劲处,吮吸着白叠子的信香,以此弥补未成契的遗憾。虽说行了周公之礼,可博到底还是忍下,没立刻撕咬肖战以做终生契。
整个屋里,都是寒山霜雪与白叠子交相缠绵的气息。
肖战眼皮紧紧黏合,神识已有被周公唤走的趋势,可耳畔一直响着某人地嗡鸣。
“阿战,你与我往日所见的坤泽都不一样。”博紧箍着怀中人盈盈一握的窄腰,心中愉悦都暴露在信香里,“你勇敢坚强,聪明善良,笑时俊朗,愁时惹人心疼,我愿你日后都能笑口常开。”
博由始至终都没道“喜欢”一词,可他言行举止,处处都在表明心悦肖战。
分明这个时辰肖战还没去隔壁,苏黎棠睡的再深,大抵也猜到一二,可即便如此博还是不愿他离开。
——人在温怀之感,太过美好,叫他贪恋。
昼白交替,次日晨光将亮时,肖战还在周公府中做客,而博则小心翼翼自床榻外侧撩起床幔,再穿好鞋子起身。更好衣后,又依依不舍走回到床榻前,轻轻撩开床幔、盯着睡姿乖巧的坤泽。
言词难诉世间至好。
而今的肖战,便是博眼中的至好。
博迈出屋门时,天边厚白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光炸裂携着缕缕光束落下,为晨间的村庄带来生机。也无声地阐述着,一日之计在于晨的含义。
秋日的清晨有些凉飕,博走到厨房打算盥漱,却瞧见苏黎棠已做好了小菜,锅中正熬着糙米粥。
一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心虚,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是白叠子和寒山霜雪亲密裹缠的气息。
“阿叔。”博垂首略显底气不足地开口。
起初苏黎棠没搭理,自顾自地搅着锅中粥,在厨房内忙这忙那,直接无视博。
博自知没理,也晓得他数次拒绝肖战,苏黎棠都一清二楚,而今他身为乾元却名不正言不顺的要了人家的儿子,如何能得好脸色。
粥菜透着食香,博却半点顾不上,径直走到苏黎棠面前,倏然跪地:“阿叔,而今我已明白自己心意,愿能与阿战结亲,日后朝朝暮暮,相守相伴终老。”
到底也是于心不忍,苏黎棠扶他起身,语重心长道:“一开始,我的确希望你能同阿战结亲,可后来你身份之故让我忐忑,便想你二人做兄弟也好,免得日后生了情愫成牵绊。”
也是眼下,博才晓得原来苏黎棠有如此顾虑,心中不免慌乱,生怕对方不答应将肖战嫁给他。毕竟不管他真实身份为何,而今都只是贱籍夫奴,主家不愿的话他是没资格强娶的。
方桌两菜一粥,食香氤氲着雾白,腾腾而起香飘四溢。
往日肖家父子早膳时,只有清寡糙米粥半碗,可自博来了后不管他贡献如何,苏黎棠从未亏待他半分。 家境虽是清贫,可父子二人心地善良,从来都拿他当自家人。
未等博再次开口为自己争取,苏黎棠已转身去锅中继续盛粥:“我见你,大抵与阿战也未成终生契,待雨露期过后,冷静些再与我说。”
这一刻,博心里满是复杂与懊悔,曾经唾手可得的人,而今只怕已成了遥想。
白叠子残余的气息包裹着他,每吸入一次胸口处便刺疼一分。
早膳已食不知味,只为果腹。
博驾着牛车驮着鹿肉和鹿茸离开时,并没去叫肖战。不管是昨日干活儿,还是后半夜与他缠绵床榻,都将人累得够呛,若是再叫人起身同他去做买卖,的确有些过分。
临出院门前,苏黎棠自屋中撵出来,将一素色荷包塞进博怀中:“买卖要做,饿了记得买些吃食,莫要委屈了自己,不管你与阿战今后如何,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晨风萧瑟,吹落树上残卷边缘的枯败黄叶,一层层厚盖地上泥土,天光已然大亮,金丝彻底炸裂开,将田地及整个村庄笼罩在金色秋日里。
博驱赶着牛车,路上有不少村民同他寒暄,他再不是起初那般不近人情,也会逐一颔首回应。
多时,都有碰到问他肖战为何没跟着一起的,他皆道,家中有活计耽误不得。
一人上路的滋味是孤独的,尤其两人这几日还需得共渡雨露期。有了昨夜的肌肤之亲,博对肖战的挂念便会愈发强烈,恨不得人与他拴在一处腰带上才好。
——到底是信香吸引,鹿血引发雨露期,还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着?
这大概就是苏黎棠不愿松口的因由。
这一趟出门博心事尤其重,却也分得清主次,惦记着得将鹿肉送去肉摊屠夫那处,而鹿茸便交给通州府排得上名号的药铺,如此对方才给得起价钱。
他去通州府次数不多,早些时候跟着周氏商队时,是没自由的夫奴,而今还是头一回自个儿来做买卖。跟着商队大半载,倒是懂些经商门道,因此也不急于脱手,便四处打听问价,寻着合心意的再说。
于他们而言,多几文都是值得计较的。
博牵着牛车围着通州府慢慢转悠,也不叫卖,若是有人问土豆,他便用肖战所教的法子喊价。买的多可以便宜些,买得少也不能嫌弃,期间问鹿肉的也不少,只是多是问都不是诚心要买。
他也不恼,晓得做买卖急不得。
转悠两圈后,他寻了买卖菜肉的集市,把牛车驱赶到一处宽敞地儿,打算等等看,是否有路人能出得起比屠夫更高的价钱,而鹿茸倒是不担心销路。
与此同时,通州府衙门内走出两异族打扮的男子,发髻披肩侧边作辫,其上还佩戴着银饰,腰间悬挂着羊脂白玉刻着漠北二字,与佩剑齐并。
言礼神情凝重道:“也不知世子如今身在何处,这么久才有这条线索,又断了。”
扶风站定县衙大门外,满是不屑:“若非大妃吩咐,莫要将消息泄露,岂需对这知县如此客气!”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半年来游走各地,但凡有些零星消息,便即刻动身去寻,可次次都擦肩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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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