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司音琴音的暗中助益下,云尘的修为精进愈发迅速。又过了半月,他终于彻底突破《太初引》小成瓶颈,踏入中成之境,灵力凝实如露,运转间已无半分滞涩。这般速度,即便是在天才辈出的太初神宗,也足以称得上惊才绝艳。
这日清晨,孙长老亲自来到云尘的竹舍,面色虽依旧严肃,眼中却难掩一丝赞许:“云尘,你《太初引》已达中成,按宗门规矩,可晋升内门弟子。收拾一下,随我去内门登记。”
云尘心中一喜,躬身应道:“多谢孙长老。”成为内门弟子,不仅意味着能接触到更精深的功法,更重要的是,有了更多面见师尊凌芊妤的机会。
内门弟子的居所位于太初神宗更深处,靠近灵脉源头,灵气浓度比外门高出数倍。云尘的新住处是一间雅致的玉屋,虽不及长老殿宇恢弘,却也灵气缭绕,陈设精致了许多。
登记完毕后,孙长老递给云尘一枚玉牌:“此乃内门弟子令牌,凭此可进入宗门藏经阁一层挑选功法,也可每月领取一份内门弟子的修炼资源。三日后,宗主会召见新晋内门弟子,切记不可失仪。”
“弟子谨记。”云尘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太初”二字,隐隐有灵光流转。
孙长老离去后,云尘抚摸着手中的玉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三日后召见,意味着他将再次见到凌芊妤。这一个多月来,他虽日夜苦修,却从未忘记自己的终极目标。
接下来的三日,云尘并未急着去藏经阁,而是将《太初引》反复打磨,力求在召见时展现出最稳定的状态。他知道,凌芊妤眼界极高,寻常的进境根本无法入她法眼,唯有将基础打至极致,或许才能让她多留意一眼。
第三日午后,新晋内门弟子在练武场集合,一共不过五人。除了云尘,其余四人皆是在外门苦修数年才得以晋升,看向云尘的目光中带着复杂——有敬佩,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压力。毕竟,谁也没想到这个入门不足两月的师弟,竟能比他们这些苦修多年的人更早踏入内门。
王浩也在其中,他看着云尘,脸色有些难看。这些日子,云尘的声名在弟子间渐起,甚至有长老公开称赞其悟性,这让一直自视甚高的他心中极不平衡,却又因上次的教训,不敢再轻易挑衅。
“随我来。”一名负责引路的执事面无表情地开口,转身朝着宗主殿的方向走去。
五人紧随其后,穿过层层云雾,越靠近宗主殿,那股无形的威压便愈发厚重。云尘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再次踏入宗主殿,殿内的景象与初见时并无二致,依旧是那般空旷、寂静,寒玉宝座上的身影依旧清冷如冰。
凌芊妤端坐其上,银发垂落,异色双瞳平静地扫过下方的五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不过一瞬,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凌芊妤未说话,殿内便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入我太初神宗内门,当知肩上责任更重。修行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尔等能晋升内门,皆是天赋尚可,但切不可因此懈怠。”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五人齐声应道。
凌芊妤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当落在云尘身上时,停顿了一瞬。那双能看透万物的异瞳中依旧毫无波澜,却让云尘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看得通透。
“云尘。”
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直接点了他的名字。
云尘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弟子在。”
其余四人也纷纷看向他,眼中带着惊讶与好奇,不明白为何师尊会单独点他。
凌芊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入门不足两月,《太初引》达中成,进境尚可。”
仅仅是“尚可”二字,却让云尘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以凌芊妤的性子,能得到这两个字的评价,已是不易。
“弟子不敢自满,定当再接再厉。”云尘恭敬回道。
凌芊妤未再评价,转而看向其他人,分别点评了几句,皆是言简意赅,却切中要害,让几人受益匪浅。
最后,她抬手一挥,五枚玉简凭空出现,悬浮在众人面前:“此乃内门心法《混沌诀》入门篇,尔等好生修炼。三月后,我会亲自查验尔等修为进境,若有不达标者,贬为外门,永不复用。”
“弟子遵命!”
五人接过玉简,入手冰凉,上面镌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混沌诀》的入门心法。这是太初神宗的核心功法之一,远比《太初引》深奥精妙。
“退下吧。”凌芊妤闭上双眼,仿佛再次入定。
“弟子告退。”
五人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宗主殿。
直到走出殿门,远离那股厚重的威压,几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师尊竟然单独点评了云尘师弟,看来师弟果然深得师尊看重。”一名年长的内门弟子感叹道,看向云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善意。
云尘谦逊地笑了笑:“师兄谬赞,只是侥幸进境快了些。”
王浩在一旁听着,脸色更加阴沉,却终究没说什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云尘并未在意他的态度,此刻他心中满是与凌芊妤再次相见的悸动。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甚至对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握紧手中的《混沌诀》玉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枚玉简,是他接近凌芊妤的又一块垫脚石,他必须牢牢抓住。
回到内门居所,云尘立刻拿出《混沌诀》玉简,盘膝坐下研读。相比《太初引》的基础纯粹,《混沌诀》更加玄奥,字里行间都透着混沌法则的晦涩与浩瀚,初看时只觉得如同天书。
但云尘并未气馁,他有着远超常人的耐心与悟性,一字一句地揣摩,结合《太初引》的基础,慢慢摸索其中的规律。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玉屋内亮起了柔和的灵光。云尘沉浸在《混沌诀》的玄妙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而此时的宗主殿内,凌芊月看着闭目养神的凌芊妤,轻声道:“姐姐,那云尘的进境,确实出人意料。寻常弟子修炼《太初引》至中成,至少需一年,他却只用了不到两月,而且根基扎实,毫无虚浮之感。”
凌芊妤睫毛微颤,淡淡道:“天赋异禀者,并非只有他一人。”
“可他身上的混沌共鸣,似乎随着修为提升,越来越明显了。”凌芊月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司音说,这或许与他的灵魂特质有关。”
凌芊妤沉默片刻,异色双瞳缓缓睁开,望向殿外的夜空,眸光深邃如渊:“混沌之力,包容万物,亦吞噬万物。他若能驾驭,便是机缘;若不能,便是劫数。”
凌芊月不再多言,她知道姐姐的意思。太初神宗从不拒绝任何有潜力的弟子,但也绝不会为了一人而违背天道法则。
夜色渐深,太初神宗的云海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云尘的玉屋内,灵光依旧,少年专注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坚定。他的修行之路,才刚刚踏入新的阶段,而他与凌芊妤之间的距离,虽依旧遥远,却似乎又近了一步。
属于他的故事,正在这太初神境中,缓缓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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