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情感的,我记不清了。
自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想我知道了。从十年前把父母送进监狱开始,我以为我会自由。但是没想到,还留了一个没被牵扯进去的,我的舅舅——巷旭过。
他很早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了,但还是收养了我。
他对我是真的好,我也是真的恨他。杀他不用千方百计,但我的一切计划都止步于,我看着他的时候。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我聪明,他也不例外。可只要他出现在我眼里,我的大脑开始迟钝。
我只想吻他。
恨和欲望交织,裹挟着我。“占有他”要超过“杀死他”了。我好像离自由越来越远了。
为了不留罪证的把他弄死,我一点点摸索他的习惯和轨迹。但我摸索出来的,是我自己。我浸泡在自以为的恨里,一直爱他。
而现在,他却死了。我也真正失去了在这世上所有的挂念。
看着棺材里他苍白的脸,都死了还穿得人模狗样。我心里生出密密麻麻的痛。
原来自由是这种滋味。
我穷极半生追求的,竟然只是疼痛吗?我不甘心,我努力发掘更多感觉,但只有无尽的痛苦、孤独,和无处安放的爱恨。
我才幡然醒悟,也许八岁前我要的是自由。但八岁后,我要的是舅舅。所以一切的自我束缚和填不满的欲望,都说得通了。
恨是缚我的绳,爱是勒我的结,我在里面活。
勒在街被“勒在结”。
“节哀。”旁边人拍拍我的肩膀。我垂眸,点点头。舅舅的棺材被我合得严严实实,在灵堂中央。
来悼念舅舅的人不少,都是他这些年在名利场上积攒的人脉。大多是来走个过场,一点泪丝都没有。
告别仪式结束后,我没有马上把舅舅火化。那些人都走了,接下来是我和舅舅独处的时间。
我把棺材打开,颤抖着手去抚摸舅舅的脸。第一次带着爱欲的接触,在碰到他冰冷肌肤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接着全部都汇聚到一处,心脏疯狂的跳动泵血,脑子早就坏掉。
“舅舅啊…在街想你。”我把整张手掌贴在他脸上:“太凉了。”但好在我很热。
那个地方抑制不住的反应,舅舅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对着尸体,太恶俗了。一只手还在他脸颊,一只手“放任着”自己,爽的头皮发麻。
舅舅摸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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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