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的天气还是很冷,树木的枝叶被冻的翠绿,烈阳也融化不了冰冷的温度。
1个月前,邬寂淮从国外读完高中回来读大学,因为他的一些个人原因,三年前他出了国。
但邬祈不知道原因,他第一反应是慌,没有任何办法。总是问邬寂淮去哪了,问他为什么不在国内读书,到底是什么事都在瞒着自己。
邬寂淮拿他没办法,每次都是模模糊糊的回答。刚开始不久,邬祈每天都会打电话找邬寂淮,但时间一长,两人的感情像是愈发冷淡,邬寂淮也总找借口,说自己特别忙,邬祈也就懂事的不打了,两人也因此两年没联系了。
初七的清晨。
雨露刮过他的脸庞,在他的脸上留下水渍,深棕色的头发在雨水的衬托下更加鲜亮。
邬祈走到城镇尽头的巷子里,那里参杂着臭腥混合着雨水的味道,巷子尽头有几盏破旧的灯在摇摇晃晃,他望着四周,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站着。他的面前围了几个混混,却都是面露胆怯之色。
“你过来,往我后背踢两脚。”邬祈语气随和,不像是第一次来,他撇过头从人群中挑了一个看着比较顺眼的人,那人身材高挺,脸上的刀疤狰狞。
“哥,我们怎么敢啊,这…”几个混混露出几个假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有点人样。他们几个围在一起,看上去是在讨论些什么,盈盈私语了一会儿,却又忙忙摇头。
“别废话。”
邬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定位,眉头皱了皱,露出一丝不耐烦。
那几个人也不敢再拒绝,毕竟他给足了好处。
完事后他把校服换了下来,点开电话置顶,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响起好几秒才被接通,邬祈故意把声音压低,显得自己可怜些:“哥,你能不能来接我......”他还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就被邬寂淮打断。
“怎么了。”邬寂淮轻轻叹了一口气,冷空气顺着口腔进入,让他冷静了不少。自从两年前的那次电话闹翻脸后,邬祁就没有主动找过他了。他还小,性格很多变,以前明明很粘他,一口一个哥哥,现在长大了反而变的疏远了。
“打架了,在警察局,他们说要家长签字。”邬祈的声音带着点朦胧的鼻音,听上去像是是刚哭过,落在邬寂淮耳里酥酥麻麻,“我不敢和爸妈说。”
“……”邬祁还没成年,不懂事,邬寂淮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伤的严重吗,我很快就到,等着。”
邬寂淮挂了电话,这几年他在国外,没有尽到做哥哥的义务,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家人,哥哥总是要帮弟弟的。
邬祈紧皱的眉头舒展,又把脸往残有余热的手机上贴了贴,嘴角微微勾起。又用手狠狠的掐了自己几下,伪造出假象,把将要被水气打湿的烟拿下来对着自己的脖侧按了下去,火星穿透皮肤,留下了一个焦红的印,他却没有感到半分的疼,只有期待。
半小时后,邬寂淮才赶到,中间他去买了碘伏,想着应该能用上。
他看着邬祁,撇过眼。这是邬寂淮回来后他们两的第一次见面,之前总是凑不上时间。
“邬祈你是傻子吗,打不过不会跑吗?”邬寂淮拉着他去登记。
衣服被拉扯到变形,邬祈只穿了一件黑衬衫,没有扣纽扣,胸前的伤巴也着露出来。他别过了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只是他没想到居然留巴了,明明…应该不是很严重的才对。
邬寂淮不敢多想下去,那本来就是他欠邬祈的。
赶忙登记完就带他走了。
“上去。”邬寂淮将他拉上车,撩起他的衣服,撇过邬祁前面的伤,下意识用指尖抚过邬祈的伤印。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邬寂淮立马撒开了手。
邬祈则是扭过头不去看他,但嘴角却微微勾起,想笑又忍了下去。
邬寂淮耳朵泛起红晕干咳了两声后,拿出碘伏和棉签:“后背有伤吗,没有就自己…”
“有。”邬祈打断他的话,又缓缓撩起刚被放下的衣服,露出后背,单看就知道他一定没少锻炼,肌肉起伏有度却不夸张,背肌有几道狰狞的伤疤。
邬寂淮回来后都还没有好好看过他。
他用余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三年不见,他像是换了个人,好像变得更乖巧了。
邬寂淮蘸取碘伏涂在他伤口处,棉签滑过他的后背,邬祈的肌肉微微紧缩浮动。
“嘶,哥轻点,疼。”说罢还往邬寂淮那越靠越近,几乎是要贴上。
邬寂淮掂量了一下邬祈,往后旁边推了点,腾出空间来。
却无意看见他脖子上明显的红印,明知道邬祈并不是会早恋的人,但他还是问出了违心的话:“脖子上的…谈恋爱了。”
邬祈没有回话,只是一把拉住他的手放在脖侧的红印处抚了一下。
“没有哥…这是被烟烫的,疼…”邬寂淮的指肚轻轻蹭过邬寂淮的手背,又小心翼翼的放开邬寂淮的手,生怕他生气。
邬寂淮摆摆手,又蘸取一点碘伏,轻轻的涂上去,他看不得这种伤口,自己也怕疼。他一摆动时,手肘下碰到一硬,好像顶到了什么东西,硌得慌。
邬祈喉结上下滑动,直钩钩的盯着邬寂淮给他上药,嘴角勾了勾,被发现后才收回视线,那是一种充满强制和欲望的目光。
尴尬的局面没持续多久,邬祁也很有分寸,并没有提及这件事。
邬寂淮热的想打开车窗吹风,转头又看到邬祈,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高领毛衣。他像是妥协般打开了暖气,只开了一点窗,自己吹了半分钟的冷风就把窗关上了。
邬寂淮假装看了眼天色,却迟迟没有回头,就这么背对着他:“我先送你回学校……”
邬寂淮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快速的接了电话:“怎么了季书。”
打来的人是邬寂淮的大学舍友,虽然才认识不久,但他们己经很熟悉了。
“寂淮哥,你怎么还没回来,就快要上课了,这次我可不帮你点到了!”季书的声音和以往不同,带上了些许的俏皮,好像是在调戏着什么。
“好了,我这就回来。”邬寂淮的语气温和了不少,至少没有像先前那样冷冰冰,还刺的人心疼。
邬祈在邬寂淮看不见的地方用手指甲狠狠的戳了自己一下,没见血,但是留下了一道红印,这使他冷静了不少。
“你自己打车回去,就不送你了。”邬寂淮挂了电话转头对邬祈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邬祈没应他,只是识相的下了车,邬寂淮看见他眼眶上不知何时挂上了红,手也放的不知所错。
邬祈看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却又懂事。
“走了,再见。”邬寂淮坐在驾驶座,透过车窗对他笑笑,
他看着邬寂淮开着车长扬长而去。
看见邬寂淮走远后,眉头紧蹙,眼底的一抹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眼白处。
这一个月,邬祈都在家庭群里默默关注邬寂淮,邬寂淮总是提到季书。
“季书又是季书…”邬祁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了刚才的软语,他用犬齿咬紧下嘴唇,鲜血的味道让他冷静几分。
他在心里暗骂。
邬祈从口袋里摸出了仅剩的一根烟,平时他习惯性的只带一俩根用来压火气,这是他以前留下的习惯,因为邬寂淮并不喜欢烟味。
邬寂淮真是多亏了你那时走的一声不吭。
他猛的吸了几口烟,往学校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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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