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1日，横店的春阳刚爬过窗棂，就被会议室的厚窗帘挡了大半。长条桌旁坐满了人，剧本摊开的沙沙声里，肖战刚翻到魏无羡剖白身世的那一页，指尖就顿住了。

对面的椅子被人轻轻拉开，王一博抱着一摞剧本坐下，帽檐压得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他刚坐下就被导演点名：“一博，先熟悉下蓝忘机的台词节奏，别总端着，试着带点情绪。”

王一博“嗯”了一声，指尖点在“雅正端方”四个字上，眉头轻轻蹙了下，像是在琢磨这四个字该怎么融进骨子里。

剧本围读正式开始，肖战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的跳脱，念到“我修的是鬼道，习的是音律，又怎么了”时，尾音还微微扬着，满是魏无羡的桀骜。

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嘀咕，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我在地铁修，你在哪修？”

肖战的台词卡了壳，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手里的剧本都抖了抖。他抬眼看向王一博，对方却一脸正经，帽檐下的眼睛弯了弯，嘴角抿着，半点笑意都不肯露。

“王一博你可以啊，”肖战笑着挑眉，“蓝二公子还会说冷笑话呢？”

王一博没接话，只是拿起笔，在剧本上写了什么，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清脆。旁边的导演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别逗，继续继续。”

围读进行到蓝忘机的人物介绍部分，王一博拿着剧本，一字一句地念：“蓝湛，字忘机，含光君，蓝二公子……”念到一半，他自己先顿住了，似乎是绕晕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肖战逮住机会，立刻补刀：“哎，蓝二哥哥，还有什么？报菜名呢这是？”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了。王一博的耳根悄悄红了，他抬起头，瞪了肖战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有点像闹别扭的小猫。

“好好读。”他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三个字。

肖战笑得更欢了，低头在剧本上画了个小笑脸，旁边标注：蓝二公子冷幽默一级选手。

中场休息时，大家都起身活动手脚，肖战端着一杯热水，走到王一博身边，指了指他手里的剧本：“刚才写什么呢？给我看看。”

王一博把剧本往怀里一拢，警惕地看着他：“不给。”

“小气，”肖战啧了一声，靠在桌沿，“说真的，你演蓝忘机，打算怎么演啊？全程面瘫？”

王一博抬眼看他，阳光刚好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雅正，”他认真地说，“蓝忘机的情绪都在眼睛里。”

肖战愣了愣，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虽然话少，却把角色琢磨得很透。他点点头：“也是，眼睛会说话，比面瘫强多了。”

两人正说着，导演喊人重新集合。肖战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转身往座位走，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魏无羡别笑场，影响我入戏。”

肖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彼此彼此，蓝二公子别再说冷笑话。”

会议室里的笑声再次响起，阳光越过高高的窗棂，落在摊开的剧本上，落在两个少年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