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釜底抽薪·舆论暗箭
秋阳透过落地窗,在设计部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打印机的轻微嗡鸣混着图纸油墨的淡香,本该是指尖追着工期的忙碌上午,一阵急促到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划破平静。
温阮正低头核对透光玻璃的安装参数,指尖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余光瞥见技术组长老张脸色煞白地抓起听筒,眉头瞬间拧成死结,到最后几乎是捶着桌子吼出声:“断供?!张经理你疯了?这批高强度铝合金下周就要进场,你们说停就停,是要让‘星空古桥’烂在工地上吗?!”
办公室里的笔尖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老张。温阮放下笔快步走过去,心口猛地一沉——她太清楚这批材料的重要性,主桥承重结构全靠它。
“温设计师……”老张挂电话的手都在抖,声音艰涩得像砂纸摩擦,“沈总刚同步了消息,参股供应商的公司发了函,说我们订单有‘违规操作’,暂停供货,恢复时间没谱。”他顿了顿,咬牙补充,“那家参股公司,就是谢砚辞的画廊投的。”
“违规操作?”温阮的眉头拧得更紧,眼底寒光乍现,“我们的资质文件、招标流程全按规走,他谢砚辞想扣帽子也得找个像样的由头。”
话音刚落,沈彻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黑色西装的袖口熨得笔挺,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他一进门,原本窃窃私语的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慌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断供而已,天塌不下来。”
走到温阮身边,他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下周施工不会耽误,”沈彻的眼神坚定,“我已经让陆舟联系了三家资质顶尖的供应商,虽然溢价会高些,但品质经得起检测——法务部也已经介入,谢砚辞拿不出证据,就是恶意商业诋毁。”
温阮点点头,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有他在,再乱的局面似乎都能稳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夏栀攥着手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白得吓人:“阮阮!热搜!谢砚辞和阮星眠联手搞事!”
温阮接过手机,屏幕上的三条热搜像烧红的烙铁刺得她眼睛发疼——#沈氏星空古桥偷工减料# #温阮设计师资质造假# #阮星眠控诉被沈氏诬陷#。点进去,几张模糊的设计图纸被刻意圈出关键数据,配着所谓“内部人士”的爆料,说她一个刚毕业的留学生根本没资质接大项目,沈氏为省成本用劣质材料,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更刺眼的是阮星眠的长文。她把自己塑造成孤苦无依的受害者,说发现沈氏黑幕后被沈彻和温阮联手赶出沈家,字里行间满是委屈,最后附上的照片里,她眼眶红肿,手臂上几道浅浅的划痕,配文“无处可逃,只求公道”。
评论区早已被水军攻陷,AI生成的雷同话术刷屏:“沈氏这么大公司也搞偷工减料?太失望了!”“温阮怕不是走了沈彻的后门吧?”“阮星眠好可怜,必须严查!” 夏栀气得直跺脚:“这些评论一看就是批量刷的,她那些伤分明是自己划的博同情!”
沈彻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立刻拨通陆舟的电话,语气冷硬如铁:“公关部立刻公开材料检测报告和温阮的资质认证——要带权威机构公章的原件扫描件。另外,查清楚爆料账号的IP和背后推手,把阮星眠破坏样品的监控、威胁小李的聊天记录整理好,同步发给各大媒体。”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狠厉,“告诉谢砚辞,再敢插手这个项目,我不介意让他画廊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温阮,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气,谣言撑不了多久。”
“我不是气,是恶心。”温阮的声音带着倔强,“这个项目是多少人的心血,他们为了私怨根本不管别人的付出。”
“我知道。”沈彻眼底满是宠溺,“我陪你一起守住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着陌生号码。温阮按下接听键,谢砚辞慵懒又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温阮,热搜看得还满意?”
“是你做的。”温阮的声音冷得像冰。
“话可不能乱说,”谢砚辞轻笑,“我只是把‘事实’告诉大家而已。你真以为凭你和沈彻能赢?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你的事实就是编造谎言?”温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谢砚辞,卑鄙二字都脏了你的手段。”
“兵不厌诈罢了。”谢砚辞的声音带着不屑,“劝你早点放弃,我和星眠绝不会让这个项目建成。”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暧昧,“当然,你要是愿意离开沈彻回到我身边,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毕竟,我对你还有旧情。”
“你做梦!”温阮厉声打断,“我和沈彻的感情,不是你能挑拨的。你们的阴谋迟早会被揭穿。”
“是吗?”谢砚辞的声音带着玩味,“那我们走着瞧。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以为沈彻对你好是因为爱?太天真了。他不过是在赎罪——十年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十年前的事!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温阮心里,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谢砚辞,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知道?问沈彻啊。”谢砚辞的声音满是得意,“他肯定知道,至不告诉你……就不好说了。”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在耳边刺耳地响着。温阮愣在原地,指尖冰凉,脑海里一片混乱。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彻为什么从来没提过?赎罪又是什么意思?
沈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担忧:“阮阮,谢砚辞对你说了什么?”
温阮抬起头,眼底满是疑惑和不安:“沈彻哥,他说你对我好是因为赎罪,还说十年前有件事……到底是什么事?你为什么瞒着我?”
沈彻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平静。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闪躲:“别听他胡说,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十年前没什么特别的事。”
“真的吗?”温阮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藏得极深的愧疚。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沈彻哥,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的,告诉我真相好不好?”
沈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紧紧将她抱进怀里,声音沙哑:“我对你的好全是真心的,十年前的事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现在别想太多,好吗?”
温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这份刻意的隐瞒,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上。
就在这时,陆舟的电话再次打进来,语气急促:“沈总,不好了!联系的三家供应商都变卦了,说受到谢砚辞的威胁,谁敢合作就报复谁!”
沈彻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周身气场凛冽如冰。他松开温阮,对着电话沉声说:“按应急采购流程,再联系所有备选供应商,不管溢价多少,必须保证下周供货。公关部那边呢?”
“报告和资质证明都发了,但效果不好。”陆舟的声音带着无奈,“水军还在带节奏,说我们的文件是伪造的,还有几个KOC账号跟着转发抹黑,阮星眠又发了新的卖惨长文,很多网友被蒙蔽了。”
沈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法务部立刻起诉阮星眠诽谤,”他声音冷得像冰,“把谢砚辞挪用画廊资金的证据整理好,随时准备公布。”
挂了电话,沈彻转头看向温阮,眼神坚定:“阮阮,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我们都能应付。”
温阮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她走到电脑前打开设计图纸,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沈彻哥,我有办法了!我们换材料!”
“换什么?”沈彻走过去,眼底闪过疑惑。
“碳纤维复合材料。”温阮指着屏幕上的参数,语气肯定,“这种材料抗拉强度能到2600MPa,是原铝合金的1.5倍,自重还轻30%,耐腐蚀、寿命更长,完全符合主桥承重要求。”她顿了顿,眼里闪着亮,“最重要的是,国内有两家专门做桥梁碳纤维的供应商,和谢砚辞没任何交集,我们走紧急采购能尽快拿货。”
沈彻看着屏幕上的参数,眼底闪过赞赏。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常泰长江大桥的水平拉索就是用的这种材料,技术已经很成熟。“好!我立刻让陆舟联系供应商!”
温阮点点头,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只要齐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设计图纸上,“星空古桥”的轮廓愈发清晰,像一颗即将冲破乌云的新星。
而远处的画廊里,谢砚辞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上的热搜,嘴角勾起阴鸷的冷笑。阮星眠依偎在他怀里,眼神满是怨毒:“彻哥哥,温阮那个贱人居然想到换材料,会不会……”
“放心。”谢砚辞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狠厉,“我早就摸清了那两家供应商的底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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