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

甄多金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摆地摊卖袜子攒下来的老婆本，但看着眼前甄大勇那令人作呕的贪婪嘴脸，这笔“净化环境费”花得值。

随着账户余额瞬间清零，甄多金眼底的世界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笼罩在甄大勇头顶那团因为即将强拆而红得发紫的“横财运”，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型吸管猛烈抽吸，打着旋儿钻进了她脑海中的万界楼系统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漆黑如墨、甚至隐隐散发着臭水沟味道的“霉运”。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弹出一个实时画中画，标注着【关联目标：甄小宝（当前状态：极度倒霉）】。

虽然隔着两条街，但借着系统的转播，甄多金清晰地看到了这出好戏。

画面里，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堂弟甄小宝正夹着个公文包狂奔，脸上挂着即将发财的狂喜。

就在他准备横穿马路去对面那家抵押公司时，脚下的井盖莫名翘起了一块。

啪叽。

这一跤摔得那叫一个实诚，公文包脱手飞出，好死不死砸在路过的一辆外卖电动车轮毂上。

外卖小哥受惊急刹，后座的汤汤水水飞溅而出，精准地给趴在地上的甄小宝洗了个地沟油澡。

而那本从包里摔出来的房产证，则像长了翅膀一样，顺着过堂风一路飘摇，最终滑进了下水道——旁边的一堆烂泥里。

还没等甄小宝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去捞那本“命根子”，一只穿着高定皮鞋的脚已经先一步踩在了房产证的边角上。

镜头切回现实。

巷口的谢无妄去而复返。

他手里捏着那本沾了点泥点的红皮证件，眉头嫌弃地皱成川字，从口袋里掏出酒精湿巾仔细擦拭着封皮。

“看来运气守恒定律在你家体现得很淋漓尽致。”谢无妄走到院门口，隔着那堆满地乱爬的蚂蚁，将房产证丢回给甄多金，“我在巷口捡到的。证件边角有严重的磨损和汗渍，受力点集中在右下角，说明持有者在极度紧张和兴奋的状态下长时间大力抓握。加上这上面还残留着劣质发胶和槟榔的味道——如果没有推理错，应该是你那位好赌的堂弟正打算拿它去换赌资。”

甄多金接住房产证，吹了吹上面的灰，冲谢无妄竖了个大拇指：“谢大侦探，还得是你，警犬都没你鼻子灵。”

谢无妄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因为这个比喻告她诽谤。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巷口炸响。

一辆快要散架的金杯面包车横冲直撞地停下，车门拉开，几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臂纹着带鱼（或者是龙）的壮汉跳了下来。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手里拎着根钢管，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甄小宝！给老子滚出来！十分钟前说到了到了，人呢？敢耍老子，今天拆了你的骨头！”

刀疤脸一进院子，没看见甄小宝，却一眼看到了正挂在仙人掌上、满脸是血、半死不活的甄大勇。

“哟，这不甄家当家的吗？”刀疤脸狞笑一声，钢管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父债子偿，子债父偿，既然小的跑了，这五十万的高利贷，老的来还也是一样！”

刚从昏迷中痛醒的甄大勇，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一只大手从仙人掌丛里薅了出来。

“我……我不认识你们……啊！别打脸！”

“不认识？你儿子拿这老宅做抵押的时候可是按了手印的！兄弟们，给我松松骨！”

乒乒乓乓的打砸声混合着甄大勇杀猪般的惨叫，在午后的老巷里奏响了一曲绝妙的交响乐。

马翠花早已吓得钻进了鸡窝，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甄多金站在二楼窗口，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像是看猴戏一样看着楼下的闹剧。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种全员恶人的戏码，比八点档狗血剧好看多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掠夺劣质气运值500点！】

【店铺经验值已满，万界楼等级提升至Lv.2——“位面杂货铺”。】

【解锁新功能：位面客流引导（初级）。】

脑海中的提示音刚落，甄多金眼前的场景瞬间置换。

喧闹的巷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间此时已经扩大了一倍的古朴店铺。

货架上不再空空荡荡，多了一些贴着“虚空特产”标签的奇怪盲盒。

而在柜台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破烂祭司长袍的女人，浑身被血污和泥土覆盖，手中的法杖只剩下一半，顶端的宝石黯淡无光。

她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某种病理性的寒战而剧烈抖动。

女人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神圣光辉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绝望与祈求，死死盯着甄多金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半包——感冒灵颗粒。

“神药……伟大的位面商人……”女祭司的声音嘶哑得像含着沙砾，“我的族人正在遭受‘寒冰诅咒’的瘟疫，高烧不退，这包褐色的粉末……我能感觉到它蕴含着驱散高热的法则之力……无论什么代价，求您……”

甄多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包九块九一盒、还剩半袋的板蓝根，又看了看女祭司那一身虽然破烂但明显附魔的高阶装备，桃花眼瞬间弯成了一道月牙。

这哪里是板蓝根，这分明是通往异界首富的入场券啊。

“好说，好说。”甄多金摆出职业假笑，刚要开启忽悠模式，店铺大门处的风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万界楼，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冻结在半空。

那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冷，而是某种纯粹由杀意凝结而成的剑气。

甄多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头望去。

只见门外的迷雾被一道锐利的剑光强行撕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背负古朴长剑的男人正踏步而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便生出一朵由冰霜凝结的莲花。

男人面容冷峻，眼神空洞得仿佛没有焦距，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柜台上那把用来剪快递包装的生锈剪刀时，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近乎痴狂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