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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婚夜立规矩

第2章 新婚夜立规矩

次日,一顶青绸小轿将张小凡从张家侧门接走了。没有盛大的迎亲队伍,只有王府的管家带着几个妥帖的仆从,礼节周到却并不张扬。

轿子直接从王府侧门进,到了内院。仪式简单:换了婚服,拜了天地,就算礼成。观礼的只有王府几位老仆和管家。

只有新房,布置得毫不含糊,红烛喜被,鸳鸯锦帐,样样精致。

张小凡顶着盖头坐在床边,听着外头隐约的宴饮声,心里那点忐忑渐渐被盘算取代:三十两黄金应该已经送到娘手里了吧?济世堂的大夫去了吗?弟弟妹妹今晚能吃上肉吗?这衣裳料子真好,滑得像水,绣工也精细,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贵气。他低头算了算——这么一件衣裳,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吧?王爷说送他,那就是净赚二十两。

正想着,门被推开。

谢允带着一身浅淡的酒气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白日那身繁复的喜服,只着一件素色的锦缎常服,袖口绣着暗纹,腰间松松系着条玉带。他手里拎着个小酒壶,脚步有些晃,脸颊染着薄红,显然是宴席上被灌了不少酒。

屋里伺候的丫鬟要上前,他摆摆手:“都出去。”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凝滞。张小凡连忙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谢允却没看他,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

“过来。”他声音有些哑,带着酒后的微醺。

张小凡乖乖走过去,在离桌子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再近点。”谢允抬眼看他,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下显得迷离,“本王又不吃人。”

张小凡往前挪了两步。

谢允放下酒杯,身体往后靠,整个人陷进椅背里,目光在张小凡身上慢悠悠地打量。从头顶的珍珠发冠,到身上的大红喜服,再到脚上那双绣着并蒂莲的软缎鞋。

那目光太直白,张小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又揪住了衣角。

“抬头。”谢允忽然说。

张小凡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王爷的眼睛真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疏离。可此刻,那眼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别的什么。

谢允看了他半晌,忽然嗤笑一声:“穿这身,倒是人模人样了。”

这话不知是夸是贬,张小凡不知该怎么接,只好点头:“谢王爷赏衣裳。”

“衣裳是赏你的。”谢允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张小凡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混着那股清冽的雪松信息素,“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他微微俯身,气息拂在张小凡耳畔:“张、小、凡。记好了,你我只是雇佣关系。三个月,一百两黄金,你扮我王妃,我付你工钱。就这么简单。”

张小凡用力点头:“明白。给钱就行。”

谢允盯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情绪翻涌,最后归于一片深沉的墨色。“别动不该动的心思。”他声音压得低,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别妄想不该想的事。三个月后,拿钱走人,从此两不相干——听懂了吗?”

“听懂了。”张小凡回答得很快,眼神干净坦荡,“王爷放心,我晓得规矩。拿钱办事,绝不越界。”

谢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指尖挑起他一缕垂在肩上的发丝。那动作很轻,却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你这头发……”他慢悠悠地说,“倒是软。”

张小凡僵着身子不敢动。王爷的手指擦过他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他心跳得有些快——是紧张,一定是紧张。毕竟这位是王爷,是给他发工钱的雇主。

谢允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刻薄:“就是人丑了点。”

张小凡愣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丑……吗?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不算出众。庶子的身份,让他习惯了低头做人,从不敢在人前张扬。可被人当面说丑,还是第一次。

“不过也无所谓。”谢允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飘过来,“反正是演戏,丑点就丑点,省得惹麻烦。”

张小凡抿了抿唇,唇下那颗小痣被这个动作压得看不见了。他小声说:“王爷说的是。我……我会好好演戏的,绝不惹麻烦。”

谢允没接话,只是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酒气。

窗外月色很好,银辉洒满庭院。谢允望着那轮明月,半晌才开口:“明日要进宫见太后。”

“是。”张小凡应道。

“太后若问起我们如何相识……”谢允转过身,靠在窗棂上,“就说是在城西的庙会上遇到的。我见你……见你可怜,给你买了串糖葫芦,你就跟了我。”

这说辞编得潦草,张小凡却认真记下:“好。城西庙会,糖葫芦。”

“太后若问你喜欢我什么……”

张小凡眨眨眼:“喜欢王爷……给钱大方?”

谢允差点被气笑:“蠢货。要说喜欢我……喜欢我风流倜傥,喜欢我才华过人,喜欢我对你好。”他说得敷衍,显然没指望张小凡能演得多真,“总之,捡好听的编。”

“哦。”张小凡点头,又在心里默念一遍:风流倜傥,才华过人,对你好。

谢允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傻样,忽然觉得心头堵得慌。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张小凡低垂的脖颈上——

烛光下,那截脖颈白皙修长,因为低头而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Omega的腺体就在那里,被衣领半遮半掩,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谢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还有,既是夫妻,有些场面上的亲昵免不了。牵手,拥抱,甚至……”他顿了顿,“亲吻。这些,都算在工作范围内。”

张小凡眼睛一亮:“那……按次收费吗?”

谢允盯着他,眼神复杂。“按次。”他咬牙道,“价格昨日说过了,拉手一两,简单拥抱二两,亲脸颊三两,简单亲吻五两,深入的……”他顿了顿,“十两银子。”

“记住了!”张小凡赶紧在心里又背了一遍。

“不过。”谢允补充,语气带着警告,“这些都要在‘工作需要’时才作数。别想着投机取巧,变着法儿跟本王讨要。”

张小凡用力点头:“不会的!王爷放心,我很有职业操守的!”

职业操守。谢允在心里嗤笑。这小傻子,还真把这事当正经工作了。

他走回桌边,又倒了杯酒,却没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今晚……”他抬眼看向张小凡,“你睡床。”

张小凡看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雕花大床,又看向窗边那张窄窄的美人榻:“那王爷……”

“我睡榻。”谢允说得干脆,“记住,就算是睡觉,你我也要分清楚——你是你,我是我。别半夜摸过来,本王不喜欢与人同寝。”

“不会的不会的!”张小凡连忙摆手,“我睡觉很老实的,从不乱动。”

谢允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嘴角无意识地扬了扬,又很快压下去。“最好如此。”他放下酒杯,“歇着吧。明日要早起。”

说着,他转身走向美人榻,和衣躺下,背对着床的方向。

张小凡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他脱了外袍和鞋袜,只穿着中衣钻进被窝。被褥又软又暖,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熏香。

他侧过身,看着谢允的背影。王爷的身形挺拔,即使躺着也看得出肩宽腰窄。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一百两黄金。三个月。

张小凡在心里又算了一遍账,然后从枕头下摸出那个小账本,就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翻开新的一页。

他咬着笔头想了想,工工整整写下:

“四月初八夜,新婚。王爷立规矩:1.雇佣关系,不动心;2.演戏要真;3.亲昵按次收费(价格已背熟);4.分床睡。备注:王爷说我丑,但给钱大方,不计较。”

写完后,他满意地看了看,把账本塞回枕头下,闭上眼睛。

屋里很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噼啪的轻响。

张小凡其实睡不着。他第一次睡这么软的床,盖这么暖的被子,浑身都不自在。而且……王爷就睡在几步之外。

他悄悄睁开眼,又看向那个背影。

王爷真的很好看。就算穿着普通的常服,就算只是那样躺着,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这样的人,怎么会找不到真心喜欢的王妃呢?为什么要花钱雇他来演戏?

张小凡想不明白。不过他也懒得想——反正给钱就行。

正胡思乱想,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谢允翻了个身,面朝床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紧闭的双眼,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张小凡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再睁开一条缝。谢允依然面朝他这边,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张小凡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忽然想起王爷说他丑的话。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唇下那颗痣。

丑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小到大,没人夸过他好看,也没人说过他丑。他就是个不起眼的庶子,像墙角的小草,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王爷说了,丑。

张小凡抿了抿唇,把脸埋进被子里。丑就丑吧,反正……反正只是演戏。三个月后拿了钱就走,王爷嫌他丑也好,好看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一百两黄金。

他在被子里悄悄握了握拳。加油,张小凡,好好干三个月,娘的病就能治好了。

这么想着,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涩就散了。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沉沉睡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呼吸变得均匀之后,榻上那个“睡着”的人,睁开了眼睛。

谢允静静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身影。

月光下,张小凡睡得毫无防备,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一点鼻尖。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谢允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又短了一截。

然后他翻了个身,重新背对床铺,闭上眼睛。

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小傻子摸着自已的脸,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茫然和……委屈?

谢允烦躁地皱了皱眉。

他说他丑,不过是随口一提,为了划清界限。可那小傻子……好像当真了。

真是蠢。

谢允在心里骂了一句,却莫名觉得胸口堵得慌。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他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终于也沉沉睡去。只是梦里,总有一双圆圆的眼睛,和唇下一点浅褐色的小痣。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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