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姬听到那道戏谑的男声,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下。
她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沈玥几人,撇向树顶的玄色身影,眼底没了先前的癫狂,反倒浮起一层淡淡的无语——像极了被烦人的朋友打断好事的模样。
“啧。”她轻嗤一声,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怎么来了?
树顶的人影轻笑一声,身形一晃,已稳稳落在雪地里。玄色衣摆扫过碎雪,银质面具反射着冷光,手里把玩的玉扣碰撞出细碎声响。
“怎么?被几个小辈困着,还玩得挺尽兴?”裴夜衍缓步走向阵法,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与你无关。”夜姬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点不服输的锐利,“我乐意陪他们玩玩,总比某人天天躲在树上偷窥强。”
“偷窥?”裴夜衍挑眉,走到阵法外站定,“我是怕你玩脱了,真被这群毛头小子给收了,丢我的人。”
“收起你的好心。”夜姬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语气里满是不屑,“嘴硬?这破阵也配困我?不过是看他们哭得可怜,陪他们多演了会儿戏罢了——毕竟,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多有意思。”
“哦?”裴夜衍故作惊讶,“那你倒是出来给我看看?别光说不练,让人笑你只会拿小辈找存在感。”
这明显的激将法,夜姬偏就吃这一套。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还掺着点被小瞧的愠怒,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单薄的黑袍本就破碎,起身时更显衣料紧窄,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身形,每走一步,裙摆下摆便向上撩起些许,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在雪光下晃得人眼晕。
脚踝处系着的两枚银铃,随着动作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与林间的寒风形成诡异的和谐。她脚下的雪地,竟随着步伐泛起淡淡的水波纹,仿佛踩在流动的冰面上,步步生姿,又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夜姬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凌乱的黑袍领口,长发依旧披散在肩头,沾着的血渍反倒添了几分妖异。她指尖划过唇角的血痕,轻轻舔了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癫狂。
随后,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碰了下缠在手腕上的阵纹金光。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那困住她许久、耗尽沈玥几人灵力的封印阵,竟像易碎的琉璃般,从她指尖触碰的地方开始寸寸碎裂,金光四散,转眼便消散在寒风里。
“不可能!”沈玥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这封印阵是祖传的秘术,怎么可能说破就破?!”
阿泽更是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妖女!你肯定耍了什么花招!”
夜姬没理会他们的叫嚣,径直朝沈玥的方向走了三步。银铃声愈发清脆,水波纹在她脚下层层扩散,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猎魔小队,压得人胸口发闷。
林溪脸色煞白,死死咬着牙喊道:“快!凝聚灵力抵抗!这威压根本不是我们能扛住的!”
可她的话音刚落,夜姬便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先是自然舒展,指尖泛着淡淡的黑气,随即慢慢蜷起,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仿佛只是在玩弄一件心爱的玩具。
下一秒,那股威压陡然暴涨!
沈玥只觉得肩头像是压上了千斤巨石,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他死死攥着符笔,红着眼怒吼:“我不服!有种堂堂正正一战!”
阿泽的反抗更激烈,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被那股力量狠狠按回原地,膝盖磕在冻硬的泥土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骂骂咧咧:“疯子!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疯子!”
林溪和小七更是不堪,连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双双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夜姬垂眸看着脚下挣扎的沈玥,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乱蹦的蝼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癫狂的笑。
她俯身靠近,冰凉的指尖精准地勾起沈玥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银铃随着动作发出一串急促的脆响,声音又轻又软,却裹着淬毒的疯狂:“正义?哈哈哈——你们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才是这世上最好玩的戏码啊!”
她指尖微微用力,迫使沈玥的脸抬得更高,眼底疯意翻涌,脚踝的银铃伴着她的笑声叮叮作响:“现在知道了吧?你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是供我取乐的玩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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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