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春生在门外等着他们自己处理好才走进班,未言一语便有人举手。
李响放下手,问出同学们的疑惑:“古老师,不是说是吴辉老师带我们班吗?”
古春生是李响之前的语文老师,哪哪都好,就一点——太啰嗦了。
古老师站在讲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解释道:“我是古春生,带你们的语文。李响同学说得没错,之前确实是吴辉老师带班,但他因身体原因这班就交给我了。”
李响带头鼓掌,眼睛却不自觉瞥向江知。
身体原因,那不就是江知打的么,现在还没好?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古春生简单说了一些事,新学期要求、班委选举,还留了预习背诵作业,最后以希望大家在新的学期用新面貌去迎接新事物为结束语。
“接下来还有时间,我按照点名册叫人上来做一下简单的介绍。”
在一片掌声中,江知拍了两下手,然后趴到桌子上。
“……”
“我叫李响,信条是: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两个朋友斗地主,三个朋友搓麻将。”
“我是程欢,官瘾大,选班长时希望大家抬爱,把票投给我。”
“我是李蕊。”
“秦文蛟……”
余忱阳听了一会儿,学着江知的样子趴着,他戳戳江知的肩,低声道:“没想到那么有缘,咱俩居然成同桌了。”
江知不予理会,心道:有缘?孽缘吧。
见江知不理自己,余忱阳又问:“你知道江知是哪个吗?”
这次他终于有点反应:“你问他干什么?”
“认识认识,一山不容二虎,我想当老大。”
江知看着他,眼神复杂。
上面喊到余忱阳的名字,余忱阳上去简单介绍完,才坐下上面又喊到江知了。
余忱阳看着自己的同桌绕出去,从粉笔盒里拿出根粉笔掰断,在黑板上落下“江知”两个字。笔锋凌厉,写它的人浑身带刺。
讲台上江知和余忱阳的眼神在空中相撞,5.0的视力让余忱阳可以清楚看清江知眼中的打趣。
不得不说,江知的眼睛余忱阳很喜欢,那是一种很纯的黑色,没有丝毫杂质。他们就这样对视着,最终余忱阳败下阵来,错开眼。
江知不紧不慢地走下来绕进去,然后趴下。昨晚空调打太低忘记调回去,头发昏。
接下来就是选班长——其实就是看谁认识的人多,毕竟大家互不相识,当然偷自己熟悉的人。
几轮投票后,选出两个班长,男班长李响,女班长是官瘾大的程欢。
刚开学分完班,一上午都是自习,到下午才有课。江知趴在桌子上休息,一只耳朵听老师安排,要住宿的去找班长填表,下午就能排好。
古春生把住宿申请表和课表还有成绩单分别交给李响和程欢,然后赶去开会。
江知今年还是打算住宿。
二中鼓励学生住宿,条件还算不错,就是在搬进去之前没人知道舍友是谁。毕竟学校不支持孤立同学,换寝就要填写原因。
江知睡觉,余忱阳玩手机,班里静悄悄的,连下座位的人都没有,充斥着死一般的寂静。
江知没睡太久,第三节课就醒了,想要去领张申请表,发现余忱阳额头抵着胳膊睡着了,胳膊下还压着张纸,越过他自己的桌子,一角在江知桌子上。
江知只好从左边绕出去,领到表后再绕进去。站在正对着桌子的高处,可以清晰的看清桌上的物品,余忱阳压着的纸他无比熟悉——和他手上拿着的一样。
江知领申请表的时候,小群又炸了一次。
【王一诚:住宿生今年有福了,两个校霸,全部住宿。】
李响偷偷把手放下去,摸出手机,他就是苦命的住宿生。
【李响:千万不要让我和他俩随便谁分一个宿舍。流泪.jpg】
……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安静一上午的人一哄而散。江知不想人挤人,在班里又多耗五分钟,逼得魏宇逆流而上来找他。
魏宇烫了个扎眼的卷毛,左耳缀折只耳钉,是之前和江知一起打的。
得亏是开学第一天没人巡查,要不他这样的要被主任揪着写检讨,周一国旗下朗读。
“老江你真是……多走一步都不行。”魏宇走进二十五班,“没和他发生什么冲突吧?”
这个“他”是谁,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江知觉得魏宇的担心有些多余,他们并没有打起来,于是他摇了摇头。
魏宇见他摇头心放回肚子,江知不能再被耽误了。他抓着江知的肩膀猛摇:“林姨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去吃饭,奶奶也在。她给你发信息你没回,肯定又睡着了吧。”
“没睡到底。”但也确实没看微信,江知打开手机,回了他妈一句马上回。
天太热,江知没再骑车,和魏宇一起坐公交车。
江知总是慢吞吞的,在他弯腰换鞋时,魏宇已经换好鞋去开门了。在这个家里,魏宇有自己的拖鞋洗漱用品,有钥匙甚至江知衣柜里还有他三分之一的位置。
“林姨,我们回来了!”魏宇进门就喊,然后给林雅一个拥抱,“好香啊,在楼下都闻着味儿了。”
“你鼻子真是一天比一天灵。”林雅笑道。
江知过来用胳膊撞了撞魏宇的后背:“别贫了,洗手吃饭。”
魏宇弯下腰,佯装出受重伤的表情,见江知没理他又恢复正常。
开学第一天饭桌上除了许方树全部到齐,他们家吃饭没那么多规矩,只有江知在安安静静地吃饭,听着旁边魏宇哄得他妈笑意不止,也勾起唇角。
江知嚼着米饭,突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情,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雅:“家长群的二维码。”
“老江你怎么连这个都撕回来了?”
江野满不在乎:“魏宇哥,又不是第一次了,别震惊。”边说边给江知夹菜,殷勤至极。
江知端碗去够江野的筷子,江野坐他对面,菜都放不到他碗里。
“我问了,没人要,就拿回来了。”
江知问的时候没有人说话,他默认没人要。
林雅加上群,把纸叠好放在桌子上,确认群公告后,她面色纠结:“知知啊,群里说今年不强制住宿,要不回家住吧?”这是商量的语气。
江知吃着江野夹的豆腐,闻言道:“不要,每天早上要早起半个小时。”
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林雅说:“妈妈可以来接送你。”
“妈,我高二了。”江知在脑海里构想自己天天被母亲接送的场景,还是拒绝,“周五晚自习下课就回来。”
林雅抿了抿唇,只好放弃。她也只有放弃这一个选项,她从来都没有成功改变过儿子的决定。从小到大江知永远这样,有自己的想法,这是他的优点,但作为母亲的林雅有时候也会不安。
江知低下头不去看她的表情,害怕看了就会心软。
魏奶奶长得和蔼,为人宽厚,打着哈哈说:“知知独立点多好啊,现在的男孩子独立点好,都像小宇这皮小子还得了?”
魏奶奶拍着魏宇的背,嘴上说着他皮实,但动作轻柔,眼里尽是疼爱。
“我看小宇就很好,不像小野,真就是个野小子。”林雅重新提起笑容。
接着就是魏宇和江野的不满,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自己多乖巧听话,这个世界上都难见。
气氛回到最初的轻松和谐。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