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绝脉破，初战血

刀锋斩落！

肖战蜷缩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内那股肆虐的洪流，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堵塞了十六年的经脉，在噬心草狂暴药力与系统能量的双重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

咔嚓。

第一道细微的裂痕，在心脉附近出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如同冰面破碎，迅速蔓延！

“冲脉进度：15%……30%……50%……”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肖战近乎崩溃的意识中，是唯一的坐标。

剧痛达到了顶点，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

清凉感！

一缕外界天地灵气，透过破碎的经脉缝隙，艰难地渗入了他干涸了十六年的身体！

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但那就是希望！

护卫队长的刀，已至头顶三寸。

他甚至能看清刀锋上冰冷的锻打纹路。

就在这一瞬。

肖战闭着的眼，猛然睁开！

那双原本因剧痛而涣散的眸子，此刻竟亮得吓人，眼底深处，仿佛有雷光一闪而逝！

他动了！

不再是狼狈的翻滚，而是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腰身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猛然弹起！

侧身，拧转！

刀锋擦着他破旧衣袍的边角，狠狠劈入泥土之中，溅起一片草屑。

护卫队长一刀劈空，重心前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废物……怎么可能躲开？！

没等他回力变招。

一只沾满泥土和黑血的手，如同鬼爪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冰冷，稳定，力大无穷！

“你……！”护卫队长惊骇抬头，对上了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那眼神，让他这个手上沾过血、杀过人的炼气五层护卫，瞬间如坠冰窟！

那不是人的眼神。

是俯瞰蝼蚁，是漠视生死！

“炼气五层？”肖战嘶哑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废物。”

他手腕一抖，一股巧劲迸发！

护卫队长只觉手腕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长刀脱手！

刀未落地，已被肖战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刀在手，气势骤变！

明明还是那个满身血污、气息虚弱的少年，但持刀的刹那，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护卫队长头皮炸开，想也不想，抽身暴退！

晚了。

肖战踏步前冲。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斜劈！

刀光如雪，映着惨淡月光。

快！准！狠！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护卫队长暴退的身形僵在原地，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绽开的那道巨大血口。

鲜血，泉涌而出。

“你……不是……肖战……”他喉咙咯咯作响，挤出最后几个字，眼神迅速黯淡，砰然倒地。

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肖战持刀而立，胸口剧烈起伏。

第一次用这孱弱身体挥刀，虽然凭借的是仙帝级的战斗意识和瞬间爆发的冲脉之力，但负荷依旧巨大。

他低头，看着地上迅速扩大的血泊，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杀人，对他而言，和呼吸一样自然。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击杀。”

“奖励发放：储物空间（一立方）开启。”

“检测到宿主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期（初期）。”

“强制任务【三日炼气】完成。”

“奖励：洗髓丹，已发放至储物空间。”

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

肖战心念一动，意识中果然出现了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空间。角落里，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乳白色丹药静静悬浮。

但他没有立刻查看。

此地不宜久留。

他快速蹲下，在护卫队长身上摸索。

几块下品灵石，一些散碎银两，一瓶普通的金疮药。

全部收起，扔进储物空间。

然后，他强忍着经脉初通、身体虚弱的不适，拖起护卫队长的尸体，扔进毒圃最深处那片腐骨花丛中。

这种毒草，能快速分解血肉。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自己刚才倒地的地方，将沾染了血迹和泥土的噬心草残渣小心清理干净。

夜风吹过，带来浓郁的药草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肖战靠在墙角阴影里，急促喘息，抓紧时间恢复一丝体力。

就在这时，药园外的小径上，传来两个护院低声交谈的声音，由远及近。

“……听说了吗？族长和几位长老好像商议定了，要在下月的家族大比上，正式废掉肖战那小子的世子之位。”

“早该废了！一个绝脉废物，占着世子名头，丢我们肖家的脸。”

“嘘，小声点……不过也是，据说这次大比，表现最差的直系子弟，不仅剥夺一切待遇，还要发配到边境矿场去做苦力……啧啧，那废物去了，估计活不过一个月。”

“关我们屁事，守好这药园就行……嗯？队长呢？刚才好像听到点动静……”

脚步声在药园门口停下。

肖战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住墙壁阴影，眼神冰冷。

家族大比……废世子……发配矿场？

好，很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染血的长刀，又看了看地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原来，想让我死的人，不止一两个。

门外护院交谈片刻，没发现异常，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肖战不再停留。

他换了一处墙头，翻越而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己那个破败的小院。

关上房门。

背靠冰冷的门板，他才允许自己剧烈地喘息起来。

经脉中，那一缕微弱却顽强的灵气，正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虽然只是炼气初期，弱得可怜。

但这意味着，绝脉已破！

修炼之路，在他面前重新打开！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那枚洗髓丹，没有立刻服下。现在身体太虚弱，承受不住药力。

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污，换上一套稍微干净点的旧衣服。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远处，肖府核心区域的灯火依旧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那是肖天罡一系正在宴饮作乐吧？

肖战的目光，越过重重屋宇，精准地投向了家族演武场的方向。

月光洒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抬起手，轻轻擦去脸颊上一点干涸的血迹。

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家族大比……”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

“废我世子之位？”

“正好。”

他关上窗，转身走向那张硬板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如同寒星。

“就拿这场大比……”

“宣告我肖战——”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