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许厌就盯上了讲台上那个笑得像太阳的转学生。
他故意打翻温古的饭盒,却换来一句:“你是不是没带伞?我分你一半。”
他撕掉温古的竞赛报名表,第2天桌子上摆着一份重新抄好的,旁边还画着笑脸。
所有人都说温古傻,直到有人看见——
暴雨那天,许厌将挑衅者按在墙角,温古轻轻拉住他的袖口“你舍得得吗?”
刚才还戾气横生的许厌,瞬间收了所有的爪牙。
放学时,大雨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显倾盆之势。走廊里挤满了没带伞的学生,哀嚎声、叹气声、和雨声连成一片,一片混乱,一片吵闹。许厌拎着空荡荡的书包,穿过人群,走向雨幕。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布料沉重的贴在他身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微微眯起眼,沿着湿漉漉的校道快步走着。
就在这时,身后传了一身急促的跑步声和呼喊声:“喂!许厌!”
许厌的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你没带伞?”温古喘着气问,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落,他的眼睛在灰蒙蒙的雨幕里却显得格外亮,“这雨太大了,一起走吧?”
许厌侧过头,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他看着温古被淋湿的肩膀,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努力倾斜的伞,眼神晦暗不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刻薄的话,最终却只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不用。”
他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
“哎!”文古一把拉住许厌的书包带子,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这么大个雨,淋着回去肯定生病”他不由分说的将伞往许厌那边挪了挪,伞几乎盖住了许厌的整个头顶,自己半个身体都湿了一大半:“走吧,我送你到车站或者你家附近。”
许厌停下脚步,看着几乎全身湿透的温古。那说明亮的眼睛有些模糊,却依旧印着许厌的影子。
一种莫名的烦躁,混合着雨水的冰凉和心底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猛地窜了上来。这把倾斜的伞,这种不求回报的靠近,比冰冷的雨水更让他无所适从。
“你到底想怎样?”许厌的声音很低。带着被雨水冲刷过后的沙哑和明显的不耐烦。
温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的问,随后露出了一个坦诚的笑“不怎么样呀,就是不能让你淋雨。”那个笑容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美好。
“我不需要!”许厌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他忽然伸手,不是接过伞,快速抓住温古那只撑着伞的手臂,力道很大,大道伞倾斜了一瞬,雨水洒落在温古和许厌之间。
温古吃痛,但并没有松开抓住雨伞的手,只是困惑的看向他。
许厌拽着他,几步将他带到教学楼侧后方僻静的墙角。这里屋檐狭窄,勉强遮住一点倾盆大雨,但溅起的水花依旧打湿了墙壁和他们的鞋面。他松开温古的手腕,却猛地将手掌撑在温古耳侧的墙壁上,冰冷潮湿的墙体与温古湿透的衣物只隔毫厘。
一个充满压迫感,湿漉漉的壁咚。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脸上滚落的雨滴,能感受到对方湿冷衣物下透出的体温,以及呼吸间潮湿的气息。温古被困在墙壁和许厌之间,伞被挤在身后,雨水瞬间将他彻底淋透,他仰着脸,看着许厌近在咫尺的、写满不耐与更深邃困惑的脸。
“为什么?”许厌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我对你说了多少次‘不用’、‘走开’、‘别管我’?我对你够差了吧?温古,你为什么还要凑上来?”
温古没有挣扎,也没有害怕。他只是静静地回视着许厌,被雨水洗过的眼眸格外清亮,里面没有委屈,没有退却,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认真。
然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清晰而平和:
“因为,淋雨会生病啊。”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小的、却无比真实的弧度,“许厌,你其实……并没有真正推开我,不是吗?”
“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刚才就可以直接走掉,或者打掉我的伞。但你停下来了。”
“你只是,不习惯有人为你撑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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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