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后的空气格外清冽，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他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书包，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旁边。

他看向王一博，只见他正低头翻着一本篮球杂志，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右脚平放在旁边一张空椅子上，脚踝上的绷带换成了更轻便的弹性护踝。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早。”王一博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像是没睡醒。

“早。”肖战应了一声，坐下，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拿书。

早读是英语，课代表在领读课文。肖战翻开课本，跟着默读。他能感觉到旁边的王一博也在看书，但翻页的频率很慢，偶尔会停顿很久。

早读结束后的课间，体委走到后排：“博哥，脚怎么样了？这周三能恢复训练吗？”

王一博活动了一下右脚踝：“应该可以，慢跑没问题了。”

“那就好！周三下午队内对抗赛，你得来啊，不然战术跑不起来。”

“嗯。”

体委又转向肖战：“肖战，周三你也得来，记录数据。”

肖战点头：“好。”

体委离开后，王一博侧过头：“你周三有时间？”

“放学后，有。”肖战说，“竞赛辅导改到周四了。”

“……哦。”

短暂的沉默。肖战拿出数学笔记本，翻开到周末整理的那几页，推到两人桌子中间：“这是周末讲的重点，你再看看。有问题可以问。”

王一博看着那几页工整清晰的笔记，字迹清秀，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旁边还有补充的例题和解题思路。

“你周末……专门整理的？”他问，声音有些低。

“顺手。”肖战说，转回身开始预习下节课的内容。

王一博盯着那几页笔记看了很久，然后拿起自己的笔，开始抄写关键公式。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解新内容，指数函数和对数函数。肖战听得认真，笔记详细。他注意到旁边的王一博也在努力跟着听，偶尔会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但眉头始终皱着。

下课时，老师布置了作业。肖战合上笔记本，看向王一博：“听懂了多少？”

“……一半。”王一博老实回答。

“哪里不懂？”

王一博指着课本上的一个公式：“这个，换底公式，推导没跟上。”

肖战拿过草稿纸，开始讲解。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王一博听得很专注，眼神紧跟着肖战的笔尖。

“现在懂了？”讲完后，肖战问。

“嗯。”王一博点头，在自己笔记本上记下关键步骤，“谢谢。”

“不用。”肖战转回身，开始做自己的作业。

午休时，肖战照例去图书馆。刚坐下没几分钟，对面椅子被拉开。

王一博在他对面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数学课本和作业本。

“这里，”他指着作业本上的一道题，“还是不太会。”

肖战接过本子看了一眼，是一道对数函数的应用题。他抽出草稿纸，开始讲解解题思路。图书馆里很安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讲完后，王一博自己又做了一遍，这次对了。

“你讲得比老师清楚。”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

“老师要照顾全班进度。”肖战平静地说，“个人问题只能自己解决。”

“所以你是在帮我解决个人问题？”王一博问，眼睛看着他。

肖战对上他的目光。图书馆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王一博的眼睛在光线下是很浅的棕色，里面映着肖战自己的影子。

“算是吧。”肖战移开视线，重新翻开自己的书，“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暂时没了。”王一博也低下头，开始做剩下的作业。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学习了一个小时。中途，王一博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两颗，一颗放进自己嘴里，另一颗递到肖战面前。

“吃吗？”他问。

肖战看着那颗小小的、透明的薄荷糖，犹豫了一秒，接过：“谢谢。”

糖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微微的甜。肖战含着糖，继续看书，但注意力似乎更难集中了。

薄荷的清凉感一直蔓延到喉咙，像某种微小的刺激，让人清醒，又让人分心。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因为王一博脚伤未愈，体育老师允许他在旁边休息。其他同学在操场上活动时，王一博就坐在篮球场边的长凳上，看着场上的人打球。

肖战按照老师要求跑完八百米，又做完拉伸，自由活动时间，他走向篮球场。

王一博正低头玩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不上去打一会儿？”肖战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医生说不让剧烈运动。”王一博收起手机，“周三再说。”

“很想打吧？”肖战看着场上奔跑的同学。

“……嗯。”王一博承认，“坐在旁边看，手痒。”

肖战没说话。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操场上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男生们的呼喊声。风吹过，带来远处桂花若有若无的香气。

“你以前，”王一博忽然开口，“打过篮球吗？”

“小学玩过，后来就不怎么打了。”肖战说，“没时间。”

“现在想试试吗？”

肖战侧过头看他。

王一博也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试探：“反正现在没事，我教你几个基本动作？”

肖战犹豫了几秒。他应该拒绝的——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他通常会找个安静地方背单词或者看课外书。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

两人走到旁边一个空着的半场。王一博从器材室借了个篮球，走回来时脚步还有点跛，但已经比上周好多了。

“先从运球开始。”他把球递给肖战，“低运球，身体重心放低，手腕发力。”

肖战接过球，试着拍了两下。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很陌生，球在手中不太听话。

“手腕放松。”王一博走到他旁边，伸出手，“这样，手指控制方向，不是手掌。”

他的手虚虚地覆在肖战的手上，没有真正碰到，只是示范动作。肖战能感觉到他手指带起的微风，和若有若无的温度。

“这样？”肖战调整姿势。

“对，好多了。”王一博收回手，“现在试着往前走，眼睛看前方，不要看球。”

肖战运球往前走，动作生疏，球时不时就弹到奇怪的方向。但他很认真，一遍遍练习。

王一博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指导：“重心再低点……对……手腕别太僵……”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一静一动。风吹过，影子微微晃动。

练了十来分钟，肖战已经能比较平稳地运球走动了。

“学得挺快。”王一博评价，“接下来试试投篮。”

他走到篮下，接过球，示范了一个标准的投篮动作：“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出手时手腕下压，食指和中指拨球。”

他的动作很漂亮，起跳，出手，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没进，砸在篮筐上弹了回来。

王一博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脚伤还是影响手感。”

肖战捡回球，走到罚球线位置。他回想刚才王一博的动作，试着模仿——屈膝，举球，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连篮筐都没碰到。

“手臂发力太多了。”王一博走到他身边，“投篮主要是手腕和手指的力量。来，我再示范一次。”

这次他放慢了动作，一步步分解。肖战看着，努力记住每个细节。

“你试试。”王一博把球递给他。

肖战接过球，调整姿势，再次出手。

我咋又开始写薄荷了，我不行了
再铺垫几章写一博的家庭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