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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书名:文轩:半音关系 作者:楚晚轩 本章字数:4202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节目第一期播出当晚,微博热搜前十里挂了三个相关词条。

  宋亚轩 无声告白#

  刘耀文 拆楼梯#

  新声代导师学员对峙#

  宋亚轩刷了刷手机,没什么表情地退出微博。工作室的工作群里消息已经刷了99+,助理小陈激动地转发各种截图和评论:“宋老师,你匿名时期的歌迷都炸出来了!”“好几个音乐大V在分析刘耀文的改编版本!”

  他回了句“知道了,继续盯节目舆情”,就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窗外是北京深夜的街景,写字楼的灯光稀疏亮着。宋亚轩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电脑屏幕还亮着,是下周节目录制的流程台本。

  “导师分组”四个字被标黄。

  按照赛制,通过海选的六十位选手将进入导师战队阶段,四位导师各带十五人。选择双向——学员提交意向导师,导师也有权拒绝。如果多位导师选择同一学员,则由学员反选。

  很常规的流程,但节目组擅长在常规里制造冲突。

  手机震了一下,是经纪人周姐发来的微信:“看了第一期成片,你和刘耀文那段对话剪辑效果很好。节目组的意思,后续可以多些互动。”

  宋亚轩皱了皱眉,回得简短:“看情况。”

  “别太抵触。”周姐发来语音,声音带着圈内人特有的通透,“你现在独立了,需要曝光,也需要话题。那个刘耀文,我看他有潜质,如果能带出来,对你工作室也是招牌。”

  “他才二十岁,不稳定。”

  “所以才要你带啊。”周姐笑,“而且观众爱看这个——严厉导师改造天才刺头,多好的故事线。”

  宋亚轩没再回。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手指悬在黑白键上,却迟迟没落下。

  脑子里回响起刘耀文改编的那个版本。副歌升key时的撕裂感,像钝刀割开绸缎。粗糙,但有生命力。

  他弹了几个音,是《无声告白》的原调。音符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响,干净,克制,每个音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太规矩了。规矩得像座坟墓。

  宋亚轩忽然停手,合上琴盖。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

  第二次录制是在三天后。

  演播厅后台比第一次更拥挤。六十个选手聚在等候区,有人抱着吉他反复练习,有人对着墙练声,也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换情报。

  “听说这次分组,宋亚轩老师只要五个人。”

  “五个?不是每个导师带十五个吗?”

  “他筛选标准高,宁缺毋滥。节目组也同意了,说这样可以突出差异化。”

  “那完了,我本来还想报他……”

  “刘耀文,你报谁?”

  角落里,刘耀文正低头调吉他弦。听见有人问,他抬起头,笑了笑:“你猜。”

  “肯定是宋老师啊,你俩都上热搜了。”

  刘耀文没否认,手指拨了下琴弦,调准最后一个音。“他未必会要我。”

  “不可能,第一期都给你过了。”

  “给过和要进组是两回事。”刘耀文把吉他装进琴包,拉链拉上时发出利落的“刺啦”声,“他可能只是想看我接下来能作什么妖。”

  话说得轻松,但握着琴包带子的手指有些紧。

  录制开始。选手按编号依次上台,做一分钟自我展示,然后说出意向导师。导师坐在转椅上,背对舞台,只听声音。如果愿意接收,就拍灯转身。如果多位导师转身,选手反选。

  前几个选手表现平稳,大多选了林薇或秦远——前者温和,后者流量高。陈建生也收了几个人,都是技术扎实的学院派。

  第十号选手上台时,气氛有了变化。

  是个唱跳型选手,表演了一段高难度的舞曲,气息稳,舞台表现力强。表演结束,秦远第一个拍灯转身,林薇也转了。

  “我想选秦远老师。”选手喘着气说。

  秦远笑着站起来鼓掌。流程顺畅。

  直到第二十三号。

  刘耀文走上台时,观众席有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镜头扫过他的脸,额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毛,表情很淡。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随意挽着,怀里抱着把木吉他。

  他对着麦克风说:“我想唱一首自己写的歌,叫《半途而废》。”

  没有伴奏,只有吉他简单的分解和弦。前奏是G调的卡农进行,但他在第三小节加了降B,让原本温暖的走向突然多了丝阴郁。

  开口的嗓音比第一期更沉,像蒙了层薄雾:

  “他们说走到这里就该停下/

  地图上没有的路不算路/

  我拆了路牌,烧了指南/

  在灰烬里找一颗发光的石头……”

  副歌部分,他扫弦的节奏突然加快,从4/4拍切到6/8,声音也扬起来:

  “那就半途而废吧/

  废在无人抵达的深处/

  废成一座错误的纪念碑/

  至少碑文由我亲手刻下——”

  最后一个音是戛然而止的断奏。吉他嗡鸣在空气中震颤,他握着麦克风,胸口起伏,灯光在汗湿的额头上折出细碎的光。

  安静了两秒。

  然后,转椅拍灯的声音响起——一声,两声,三声。

  林薇、陈建生、秦远,都转了。

  只有宋亚轩的椅子还背对着舞台。

  观众席的议论声嗡嗡响起。镜头给了刘耀文一个特写,他盯着那把没转的椅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哇,三位导师转身!”主持人适时插话,“刘耀文,你现在可以反选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问,你的意向导师是?”

  刘耀文收回视线,看向镜头:“宋亚轩老师。”

  “可宋老师还没转。”主持人说,“如果他不转,你只能在三位转了的导师里选。”

  “那我等。”刘耀文说。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陈建生拿起话筒:“刘耀文,你刚才这首歌,主歌的降B加得很妙,打破了卡农进行的惯性。但副歌的节奏切换有点突兀,如果是我来编,可能会在第五小节加个过渡鼓点……”

  “我觉得很好。”林薇打断他,笑着看刘耀文,“那种突兀感正是这首歌的张力所在。耀文,来我战队,我给你最大的创作自由。”

  秦远身体前倾:“耀文,你的人声表现力和舞台感染力,很适合往唱作偶像方向走。我可以教你如何把音乐和舞台表现结合起来。”

  三人说完,再次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握着麦克风,没说话,只看着那把还没转的椅子。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录制现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然后,第四个拍灯声响起。

  宋亚轩的转椅缓缓转过来。灯光下,他依旧穿着白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他拿起话筒,没看刘耀文,先看向其他三位导师:

  “林薇老师说的创作自由,陈老师说的技术打磨,秦老师说的舞台表现,都很重要。”他顿了顿,视线终于落到刘耀文脸上,“但你的问题不在这三点。”

  刘耀文站直了些。

  “你的问题是,”宋亚轩说,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你太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听不见别人说什么。”

  刘耀文瞳孔微微缩紧。

  “你改编《无声告白》,觉得原曲太克制,就把它改得外放。你写《半途而废》,觉得常规进行太无聊,就强行切拍子加变调。”宋亚轩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在用反抗代替思考。这不是风格,是叛逆期的延续。”

  话说得很重。台下观众连呼吸都放轻了。

  刘耀文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但是,”宋亚轩话锋一转,那个“但是”再次让所有人竖起耳朵,“二十岁的叛逆,比四十岁的圆滑可贵。至少你还在挣扎,没学会敷衍。”

  他放下话筒,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然后抬头:“刘耀文,我战队目前有五个人。他们都是技术扎实、风格成熟的音乐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最不稳定,也最可能搞砸的那个。”

  他顿了顿,问:“你想清楚了吗?进我的组,意味着你要面对最严苛的训练,最直接的批评,以及随时可能被淘汰的压力。因为我不养闲人,也不哄孩子。”

  刘耀文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看着宋亚轩,灯光在两人之间隔开一道光柱,尘埃在光里缓慢浮动。

  “我想清楚了。”他说,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我想学怎么把楼梯拆了,还能走过去。”

  宋亚轩看了他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欢迎加入。”他说。

  录制继续。但后台监控室里,导演盯着屏幕上宋亚轩和刘耀文对视的镜头,对剪辑师说:“这段,从刘耀文说‘我想清楚了’开始,慢放,加特写,背景音乐淡出,留环境音。”

  “会不会太刻意?”

  “不会。”导演笑,“观众就爱看这个。”

  ------

  分组结束,宋亚轩战队最终收了七个人,比原计划多了两个。节目组没说什么,显然乐见其成。

  录制结束后,宋亚轩被工作人员请到采访间,补录一些反应镜头。问题都是预设好的:“为什么最后选择接收刘耀文?”“对他有什么期待?”“觉得他能走多远?”

  宋亚轩答得官方:“他有潜力,但需要系统训练。能走多远看他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有观众说,您对刘耀文特别严格,是因为他改了您的歌吗?”

  宋亚轩沉默了两秒,镜头红灯亮着。

  “不是。”他说,“我对他严格,是因为他值得被严格对待。敷衍的天才,比认真的庸才更可惜。”

  采访结束,他走出演播厅,在走廊里又被拦住。这次是刘耀文。

  男孩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黑色连帽卫衣,牛仔裤,背着那个看起来用了很久的吉他琴包。他站在走廊中间,像是特意在等。

  “宋老师。”刘耀文说。

  宋亚轩停步:“有事?”

  “谢谢您要我。”刘耀文说得很认真。

  “不用谢我。”宋亚轩说,“是你自己争取的。”

  “但还是谢谢。”刘耀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录音软件,“您刚才说的,关于我用反抗代替思考的问题……我能再问问具体指什么吗?”

  宋亚轩看着他。走廊灯光昏暗,男孩的眼睛在阴影里格外亮,是那种纯粹的对答案的渴求。

  “现在没时间。”宋亚轩说,“下周第一次战队集训,早上九点,别迟到。”

  他迈步要走,刘耀文却忽然说:“那首歌……《无声告白》,您后来还写过类似的吗?”

  宋亚轩脚步一顿,没回头。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写出那种歌的人,后来是学会了更克制,还是找到了更合适的表达方式。”

  宋亚轩转过身。走廊很长,尽头是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地毯混合的气味。

  “下周训练,”宋亚轩说,“带你来时的谱子,原版和改编版都要。还有,写一份不少于五百字的改编说明,讲清楚你每个改动的原因。”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现在,”宋亚轩看了眼表,“让开,我要回去了。”

  刘耀文侧身让路。宋亚轩从他身边走过时,听见他很小声地说:“宋老师,路上小心。”

  宋亚轩没应,脚步没停。

  走出大楼,夜风扑面而来。北京秋天的晚上已经有点凉。他站在路边等车,抬头看了眼演播厅所在的楼层。还有几扇窗亮着灯,不知道哪一扇后面,刘耀文可能还在走廊里站着。

  车来了。宋亚轩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报了工作室地址。

  手机亮了一下,是节目组发来的下周行程表。附件里有一份战队学员的完整资料,他点开刘耀文的那一页。

  很简单的履历:央音作曲系大二,主修现代音乐编曲,辅修爵士钢琴。参加过两次校内原创比赛,一次第一,一次没进决赛。家庭住址栏是空的,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母亲,电话是外地号码。

  再往下翻,有一行小字备注:“该学员训练期间需请假回校参加期中考试,已协调。”

  还是个学生。宋亚轩关掉文件,揉了揉眉心。

  车窗外,城市灯火流淌成河。他忽然想起刘耀文在台上唱的那句:

  “废在无人抵达的深处/

  废成一座错误的纪念碑……”

  二十岁。二十岁就想着“纪念碑”,太早了,也太沉重。

  但也许,沉重总比轻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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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的是关于年下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年下,HE,文轩等元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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