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第二天,下起了雨,雨水顺着风行滴在透明车窗上了拧成一股水缓缓向下。
车子飞快在环道上行驶,晃眼霓虹灯变成昏黄色调路灯,道路空旷,偶尔有零星车辆闪过,他知道离“家”已经不远了,抬头便能看到半山腰上一团极为稳定透着暖色光晕别墅。
肖战靠在后座,身体随着车辆转弯而微微倾斜,窗外不断掠过的路灯像一把迟钝又规律的镰刀,将夜色与他一同切割成明暗碎片,整个人浸在这无声的明暗交替中显得分外安静。
肖战是个未分化的私生子,他随母亲姓,母亲肖纹一个美丽且不幸的beta,痴恋王振鸿甜言蜜语,最终换来了个孩子和独自挣扎的结果。为了养他,去当了陪酒小姐,身上总是混合着劣质香水与烟酒味,面容在浓妆与疲惫间切换。
肖纹会在深夜带着一身寒气回来,用冰凉的手抚摸着他后颈,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愧疚与狂热。
“阿战,”她总在醉意朦胧或极度清醒时重复,“你爸爸是个很好的人,很高大的alpha,他很快、很快就能接我们走了。到时候,我们就有真正的家了,有大房子,有可口的饭菜…”
五岁时,母亲骤然离世,他坐在家里等了很久都没见到母亲口中“很好”的alpha父亲。只等来社区工作人员的怜悯和福利院程式化手续。
之后便在领养与退回间反复循环,一个迟迟不分化,性别模糊的孩子,像件瑕疵品,被礼貌而迅速转手。某次被退回途中被人贩子盯上,醒来已身处大山,被卖给了一户人家。
山里没有城里那套精细文明规则,只有弱肉强食,他是被买来的“玩意儿”“赔钱货”,是养父母恶毒的打骂“连个崽子都分不出性别”。同村孩童投来石子和“怪胎”“野狗”的哄笑,贯彻了他整个少年时代
直到今早,这辆车的出现打破了往常被养父揍的“名场面”,来接他的人带着不容置疑,简短语言:“王总让我们来接你回家。”
回...家?
肖战想到这扯了扯嘴角,眼睛瞟向窗外,窗上模糊映出此刻的样子,洗到发白的旧外套,随手抓的杂乱发型,以及那双眼里透露着连自己都厌恶,无法掩藏的警惕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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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