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辉煌一时的陆氏集团,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资产被冻结,公司破产,昔日那些围在陆沉身边阿谀奉承的权贵朋友,如今一个个避之不及,唯恐被这场风波牵连。
陆沉和林婉,因伪造遗嘱、商业欺诈、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警方正式批捕。
法庭宣判的那天,陆沉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只是呆呆地看着旁听席。
那里,空无一人。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曾经的莺莺燕燕。
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法官那冰冷的宣判声。
无期徒刑。
四个字,宣判了他后半生的死刑。
他被押入狱中,昔日那个风光无限的陆家大少,如今成了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玄寂去看过他一次。
监狱的探视室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陆沉坐在对面,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眼神空洞而呆滞。
他看着玄寂,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和尚,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凄厉、绝望,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玄寂,”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玻璃,“她为什么就不肯低头?”
“我只是想让她低头……”
“只要她肯低头,肯求我,肯承认她错了……我就不会对她那么狠……”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混着鼻涕,满脸都是。
“我不是想她死……我真的不是想她死……”
玄寂坐在他对面,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看着陆沉,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却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黎殇那条被癌细胞侵蚀的腿,想起了她肩上的烙印,想起了她绝望的眼神。
想起了苏晚那封遗书。
“因为她有脊梁,”玄寂终于开口,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而你没有。”
陆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玄寂,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脊梁?”他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脊梁?”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对,我没有脊梁……我没有……”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母亲为了生计,不得不去给人当佣人……我被人欺负,被人嘲笑……我发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仰视我……”
“我以为,有了钱,有了权,我就能挺直腰杆……”
“可我错了……”
“我错了……”
他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哭声,凄厉而绝望。
“我得到了一切,却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我是个废物……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玄寂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陆沉,”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你和黎殇,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生来高贵,即使跌入泥潭,也依旧保持着她的骄傲。”
“而你,即使爬得再高,也依旧是个,卑微的可怜虫。”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再看陆沉一眼。
陆沉趴在桌子上,痛哭失声。
“我不是想她死……我真的不是想她死……”
“我只是想她低头……”
“她为什么就不肯低头……”
玄寂走出监狱,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里,一片蔚蓝,没有一丝云彩。
他想起黎殇那张干净的笑容,想起她那句“我不后悔”。
“黎殇,”他轻声说,“你看到了吗?”
“他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而你,是真正的赢家。”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一丝清新的味道。
那是,自由的味道。
也是,正义的味道。
他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他在乎的人,有他在乎的,未来。
而陆沉,和他的过去,都将被埋葬在这片,名为遗忘的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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