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风卷着桂花香,漫过老城区青石板路的缝隙,也掀动了街角独立书店的玻璃门帘。
宋亚轩坐在靠窗的卡座,指尖捏着支磨钝了的炭笔,在速写本上勾着对面梧桐枝桠的轮廓。暖黄的台灯落下来,在他微垂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连带着他腕间松松垮垮的棉麻袖口,都裹着几分温吞的静。他是个作家,不算大红,却有一批死忠读者,偏爱写市井里的温柔与遗憾,文字像浸了温水,淡却勾人。
书店里人不多,只有零星翻书的轻响,直到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邻桌,带着点风尘气,打破了这份安静。
宋亚轩抬眼瞥了一下,撞进一双轮廓锋利的眼。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低,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着一双眼,眼尾微挑,瞳色偏深,哪怕刻意敛着气场,也藏不住那份站在聚光灯下的挺拔与锐利。他手里捏着本翻旧的诗集,指尖骨节分明,指腹磨出一点薄茧,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动作轻,却还是让宋亚轩注意到他脖颈处露出来的一点淡红印子,像是拍戏时的妆效,没卸干净。
是刘耀文。
宋亚轩认得他。当下最火的青年演员,科班出身,戏路宽,演得了少年意气,也撑得起深沉反派,屏幕上的他鲜活又有张力,私下里却极低调,鲜少出现在娱乐版面的私生活板块。
没想到会在这家藏在老巷子里的小众书店碰到。
刘耀文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过来,眼睫动了动,没说话,只是随手把诗集摊开,指尖落在书页的某一行,没再动。
宋亚轩收回目光,重新低头勾速写,炭笔在纸上划过,却莫名有点心不在焉,耳边总绕着邻桌偶尔传来的纸张翻动声,还有男人轻浅的呼吸声,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却清晰得很。
他写文时素来专注,今儿却反常,笔尖顿了顿,在梧桐枝桠旁,无意识添了道挺拔的身影,帽檐压着,口罩遮面,只剩一双眼,亮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突然落了下来,细密的雨丝敲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雾,桂花香混着雨气飘进来,更添了几分静谧。
刘耀文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只听见几句“马上回”“妆卸了”,挂了电话后,他合上书,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书签,落在宋亚轩的速写本旁。
是枚简单的木质书签,刻着一句诗:“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宋亚轩伸手捡起来,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刘耀文的指腹,对方的手很凉,带着点薄汗。
“谢谢。”刘耀文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声闷气的,却很好听。
宋亚轩摇摇头,没说话,指尖收回来,捏着炭笔,指腹还留着对方微凉的触感。
刘耀文接过书签,目光扫过他的速写本,顿了顿,落在那道刚添的身影上,眼睫挑了挑,没多问,只是说了句:“画得很好。”
说完,他推门走进雨里,黑色的身影很快融进了朦胧的晚灯里,只留下门口被风吹进来的一点雨丝,和淡淡的、雪松味的香水味,落在宋亚轩的速写本上。
雨越下越大,宋亚轩合上书,指尖抚过那道无意识画下的身影,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文字稿,屏幕上停在最后一句:“总有人,会在晚灯与细雨里,撞进你的人间。”
窗外的晚灯亮着,雨丝缠绵,宋亚轩捏着炭笔,在速写本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
耀文。
雨夜里的相遇,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宋亚轩平静的湖心,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淡,却迟迟不散。而他不知道,那个推门走进雨里的男人,坐进车里后,指尖摩挲着那枚木质书签,目光透过车窗,看向书店里那盏暖黄的灯,眼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司机问:“刘老师,直接回剧组吗?”
刘耀文收回目光,指尖捏了捏书签,低声道:“先绕一圈,慢点开。”
车窗外的雨丝飘着,晚灯映着他的眼,里面盛着的,是方才书店里那抹温吞的身影,和台灯下,垂着的眼睫。
第一次见,是在三个月前的颁奖礼后台,宋亚轩作为获奖作家受邀出席,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角落,安安静静的,像株温软的竹。那时刘耀文就记了这个名字,总觉得,这人的气质,和他写的文字一样,让人觉得舒服。
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雨夜,再遇见。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巧,藏在晚灯里,躲在细雨中,不经意间,就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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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