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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雪绒烬,恨意生

书名:余烬生香 作者:静水 本章字数:3307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湛南初的目光落在江砚辞的脸上,停留了不过两秒,就移开了。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醒了?正好,安神香呢?”

江砚辞的身体猛地一僵,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看着湛南初那张英俊的脸,看着他眼底的冷漠和不耐。

原来,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他,只是为了那瓶安神香。

江砚辞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没调好。”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材料不够。”

湛南初的眉头皱了起来,眼底的不耐更甚:“材料不够?你不能用钱买吗?”

江砚辞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钱?你觉得,雪绒花是钱能买到的吗?”

湛南初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雪绒花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丝绒盒子上,眉头皱得更紧:“那是什么?”

江砚辞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在护着什么珍宝。“不关你的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湛南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盒子。江砚辞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湛南晞连忙拦住湛南初:“哥,别碰他的东西。”

湛南初冷冷地瞥了湛南晞一眼:“这里没你的事。”他一把推开湛南晞,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撮洁白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什么?”湛南初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沈彦清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哇,好漂亮的花蕊!南初,这个送给我好不好?我想把它做成书签。”

湛南初想都没想,就把盒子递给了沈彦清:“喜欢就拿着。”

江砚辞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看着沈彦清手里的盒子,看着那撮洁白的雪绒花,心里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那是他攒了几年的钱,托人冒着生命危险从雪山上采来的;那是他调制安抚香的最后一味材料。

“还给我!”江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吼,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湛南初一脚踹在了床腿上。

“砰”的一声,床腿撞到了他的膝盖,疼得他眼前发黑。

“江砚辞,你别给脸不要脸。”湛南初的语气冰冷刺骨,“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契约Omega。你这保准是从实验室里偷的,这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沈彦清拿着盒子,得意地朝江砚辞扬了扬:“谢谢你的礼物呀,江先生。不过,这花蕊的味道有点淡,不如栀子花好闻。”

原来,他的珍宝,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物。

他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身体里的燥热和疼痛再次袭来,腺体的疼痛像是要把他撕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雪松香的信息素越来越弱,几乎要消失殆尽。

“湛南初……”江砚辞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青烟,“我恨你……”

湛南初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江砚辞苍白的脸,看着他眼角滑落的眼泪,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

他想,肯定是信息素在作祟。他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沈彦清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南初,我有点不舒服,我们走吧。”

湛南初的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转身搂着沈彦清,走出了病房。临出门前,他丢下一句冰冷的话:“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安神香。否则,你知道后果。”

病房的门被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江砚辞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腺体的疼痛越来越厉害,意识越来越模糊。

湛南晞连忙跑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江砚辞,你别吓我。我这就去找医生。”

江砚辞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他的手指冰凉,眼神空洞:“不用了……我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湛南晞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收好,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雨还在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哪里能找到雪绒花的花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声音:“雪绒花?那是濒危物种,市面上根本买不到。除非……去雪山之巅采。”

湛南晞的眼神坚定:“不管多少钱,不管多危险,我都要。”

“雪绒花”三个字像针,精准地扎在后颈腺体上,疼得他指尖猛地蜷缩。那是他熬了三年,省吃俭用攒下钱,托人冒着雪崩风险从三千米雪线以上采来的,是母亲残香方里唯一能稳住发情期、修复腺体的关键药材。

可现在,这唯一的指望,被湛南初随手送给了沈彦清。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江砚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他的梦里,不再是母亲的笑容,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问他:“你后悔吗?”

他想了很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后悔。

病房里的仪器滴答声,像上了锈的钟摆,敲得人心头发沉。江砚辞没晕过去,只是闭着眼,任由意识浮在一片麻木的潮水里。

他的嗅觉还在,甚至比平时更敏锐——消毒水的刺鼻味钻得鼻腔发疼,混着窗外雨水裹着的泥土腥气,还有湛南晞身上那缕清浅的白梅香,丝丝缕缕,清晰得过分。

可这敏锐,只让他更清楚地感知到自身雪松香信息素的溃散,淡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连带着胸腔里最后一点暖意,都快被这冷意蚀透。

湛南晞挂了电话,转身时脚步放得极轻,指尖刚触到江砚辞的肩膀,就被那惊人的凉意烫了一下。

“砚辞,”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已经让人去联系渠道了,你再等等,一定能找到第二份雪绒花。”

江砚辞缓缓睁开眼,天花板白得刺眼,映得湛南晞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清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哑得厉害:“不用了。”

这话刚落,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湛南初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脸色愈发冷硬。他没带沈彦清,只身一人,冷杉味的信息素凛冽如刀,一进门就压得满室空气都沉了下来。

“醒着就省了我叫你。”湛南初的声音没半点温度,目光扫过病床,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空了的丝绒盒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安神香呢?”

江砚辞闭上眼,懒得看他。他能闻见湛南初袖口沾着的栀子花香——那是沈彦清的味道,甜腻得发齁,混在冷杉气息里。

湛南初走近几步,冷杉信息素的压迫感更重了。湛南初带着愠怒,伸手捏住江砚辞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单薄的骨骼,“江砚辞,你凭什么私藏实验室的东西?”

“私藏?”江砚辞笑了,笑声低哑,带着血沫的腥气,“湛南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私藏了?那雪绒花是我自己买的,是我妈残香方里的药材,跟你的实验室,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湛南初的瞳孔缩了缩,指尖力道又重了几分:“实验室是湛家资助的,里面的一切都该归我。你一个契约Omega,也敢背着我藏东西?”

原来如此。

江砚辞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忘了,在湛南初眼里,他从头到尾都是个依附者,他的一切,包括他耗尽心血弄来的雪绒花,都该是湛家的附属品。

“我再说一遍,那是我的东西。”江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着绝望和恨意,“你送给沈彦清的,是我熬了几年的积蓄,是我调制安抚香的最后一味药材。 ”

湛南初盯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这烦躁来得莫名其妙,让他很不舒服。他见过江砚辞的顺从,见过他的隐忍,却从没见过他这样,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眼底燃着濒死的火。

“我不管它是谁的。”湛南初松开手,指腹在江砚辞下巴上留下一道红痕,“沈彦清喜欢,那它就该属于沈彦清。至于安神香,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成品,不然……”

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就离开实验室。”

江砚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湛南初太知道怎么拿捏他了,轻飘飘一句话,就捏住了他的七寸。

窗外的雨又大了,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病房里的空气滞涩得让人窒息,江砚辞能闻见自己的雪松香信息素又淡了一分,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调,一支安神香而已,但雪绒花很难再找到了,你让沈彦清,好好收着那片书签。”

湛南初的眉头皱得更紧,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江砚辞眼底的死寂,那片死寂像墨,浓得化不开,竟让他心里那点烦躁又重了几分。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冷杉信息素的压迫感随着脚步散去,只留下满室挥之不去的栀子花香。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江砚辞的身体瞬间垮了下去,后背抵着床头,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后颈的腺体疼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蜷缩起身子,牙齿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那疼痛能让他稍微清醒一点,不至于溺死在绝望里。

湛南晞站在窗边,看着湛南初的车消失在雨幕里,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转过身,蹲在江砚辞面前,声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江砚辞,雪绒花我会帮你找到。”

江砚辞缓缓抬起眼,眼底是化不开的空茫,像被浓雾裹住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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