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陪嫁没了
肖战听完肖元的话,惊得拍案而起:“什么?让我嫁给太子?!爹,您做什么白日梦呢!”
肖元皱紧眉头,斥责道:“你这一惊一乍的,哪有坤泽的样子!坐下!”
肖战被吼了一声,悻悻地坐了回去。
母亲钟秀丽向肖战解释:“赞儿,你没听错,对方真真切切是当今太子殿下,他们的马车都还在外头。”
恰巧马儿嘶鸣的声音透过府门传到正厅,肖战瞟了门外一眼,眉头紧锁,“爹,他求亲是不是求错了?这儿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穷乡僻壤的,我又不认识什么太子,怎么会找上我?”
“没求错,人都说了,要娶的是‘百香县县令,肖元的大儿子肖战’......诶,你真没勾搭他?”说话的是肖元的二女儿肖萍。
肖元有三房妻妾,肖战为嫡出,然早些年被大夫诊断会分化成天乾的他最后闹了乌龙,成了以后需要嫁出去的坤泽,肖元没辙,只能从侧室中选了分化成天乾的肖萍,过继到正妻钟秀丽膝下,成为下一任家主。
可身为天乾的肖萍无论是外貌,人品还是能力,都比不上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以她日常处处与肖战作对,说话也是带着刺。
肖战对她夹枪带棒的话语早已习惯,此刻他却无心理会,只看着肖元追问:“爹,他为何要娶我?”
“额......”肖元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为首的人说......说太子与你曾有一面之缘,至此他念念不忘,找了你许久,这才找上门来。”
这说辞简直像戏文里的桥段,肖萍立刻“嗤”了一声,脸上讥诮更浓:“一面之缘?念念不忘?二弟,莫不是你在外头......”
她刻意拉长语调,未尽之意充满恶意的揣测。
“萍儿!”钟秀丽皱眉呵斥,但心中也疑惑不解,她看向肖战,语气温和:“赞儿,你仔细想想,可是在哪见过太子?”
压根不用多想,肖战就把头摇得飞快,“太子位居东宫,何等尊贵?孩儿长在百香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来机缘得见天颜?”
“也是......”肖元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未曾舒展。
一家子在这胡乱猜测也没什么用,肖战干脆说道:“他们不是还在外面?我去找太子询问一番便知。”
“诶,不可。”肖元有些不满肖战的鲁莽,瞪了他一眼,“你是坤泽,怎能贸然面见外人?”
“就是,而且太子殿下也没来啊~”肖萍幸灾乐祸地补充,眼底讥讽更甚。
肖元当时紧张得不行,忘了问太子行踪,不过除了领头的汤嬷嬷外,其余人的穿衣打扮也不像是太子模样,肖萍才敢下此定论。
“没来?”肖战眉头拧成死结,那双漂亮的瑞凤眼闪过一抹不悦,“那来的是谁?”
肖元想了想,讷讷的说:“说是......太子的奶娘,汤嬷嬷。”
“奶娘?”肖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两眼一闭,翻了个白眼。
他本人不来就算了,来的还只是个奶娘,既不是皇室宗亲,也不是高爵重臣,这纳采怎么看都不是诚心的!
“爹,我不嫁!”肖战掷地有声,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坚决。
“诶......哪能不嫁?”肖元看他神色自若,不禁着急起来,“他是太子!”
肖战梗着脖子反驳,眼里丝毫没有对强权的畏惧,“太子又怎么了?如今只是纳采,我不答应,他还能强抢民男?”
“话不是这样讲,”肖元急得额头冒汗,生怕这小祖宗一个不高兴就搞以死明志那套,“他是太子,若惹他不高兴了,那手一挥,咱们全家性命就能交待出去!”
“就是,再说了,汤嬷嬷说了,娶你回去当太子妃!未来的皇君!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说到这,肖萍还有些不忿。
凭什么肖战能被太子看上?他这身份,能当个暖床小厮就不错了,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也好,肖家出了个太子妃,他们就不再是小门小户了,她以后掌了家,那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肖萍表情又愉悦几分,竟好声好气地劝告:“长兄,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太子妃,未来的皇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咱们肖家往后可就全仰仗你了,你便是为自己,为家族着想,也不该这般任性推拒啊。”
肖战本不想搭理肖萍,可当他目光扫过肖元的神情时,心里那点怒意慢慢地冷了下去——他的父亲,竟也是这个想法。
“赞儿,”钟秀丽柔声开口:“你若不想嫁,那便不嫁......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娘都依你。”
“大娘!”肖萍急声打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与不满,“这事关肖家满门前程,怎能由着他任性?太子殿下岂是能轻易开罪的?”
“还有,爹在百香县当了一辈子父母官,半点晋升都没有,若兄长嫁给太子,吹吹耳边风,指不定我们可以离开百香县,到京城谋个一官半职呢!”
“到时候什么胭脂水粉,珠翠罗绮,你想要的,都能买着!”
肖元虽不说话,可沉下去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他的态度。
在利益面前,亲缘竟也得往旁边靠靠。
肖战突然觉得,他再争辩下去也无什么用处。
沉默良久的他抬眼看向肖元,神情变得生疏,“我嫁就是了。”
“不过,父亲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肖元喜出望外,现在莫说一件事,哪怕办十件,他都不带犹豫!
肖战看了眼满脸担忧的钟秀丽,又看了看神色得意的肖萍,嘴角倏地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既然是太子妃,想必我会被八抬大轿迎进门。”
“这婚礼嘛,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我肖家虽非钟鸣鼎食之族,却也薄有家底,断不能让东宫看轻了去。”
“既是高嫁,这嫁妆......自然也要撑得起场面,配得上‘太子妃’这三个字。”
肖元心头一跳,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赞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肖战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要——十里红妆。”
......
“君上,君上——”
一道悠远的声音响起,拉回肖战的神智。
“唔......”浓密的长睫轻颤,那双狭长的瑞凤眼缓缓睁开,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茫然。
果儿站在床边,见肖战醒了,立刻低声提醒:“君上,吃药的时辰到了。”
“嗯。”肖战低低地应了声,嗓音有些干哑。
他被果儿搀扶着起身倚靠在床头。
果儿仔细地用软枕给肖战垫着,随后转身从旁边的矮桌上拿起一碗白粥。
白粥熬得浓稠,散发着淡淡米香。
“君上,先吃点垫垫肚子再喝药。”
“嗯。”肖战又应了一声,接过白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昏沉的大脑开始回忆刚刚那个梦。
说是十里红妆,其实到最后也没拿出来。
前朝覆灭,他与前太子的婚礼自然作废。
后来赵景明登基,下令让文武百官都去京城,好好认认他这个新帝,肖战跟着肖元,人生第二次踏入京城,甚至有幸入宫参加了皇上设的宴。
也是在这场宴席上,赵景明看上了他,下旨封他为妃,入主桂月殿。
这陪嫁嘛,虽然够不上十里红妆的排面,却也不算差。
他还记得,自己喜欢的一块貔貅玉佩就在其中,前不久自己还拿出来把玩来着......这会被自己放哪了?
“果儿。”肖战突然抬起头唤了一声。
果儿立刻应道:“君上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肖战摇了摇头。
她到桂月殿当值也就十多日,怎么可能会知晓他的东西,论熟悉程度,还不如王一博......
咦?王一博去哪了?
反应极慢的肖战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他抬眼看向果儿,状似随意地问道:“王公公呢?今日怎不见他当值?”
果儿诚实地摇了摇头,“奴婢不知,王公公让我守着您,随后他就离开了。”
离开了?他能干嘛去?
不过,他干嘛也和自己没半分关系,不在也好,省得心烦。
想通的肖战觉得面前的白粥都变得美味了不少。
喝过药后,果儿收拾着碗筷,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朝肖战说道:“君上,郑太医说,您身体好转了不少,今日可以下床走走,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但切记不可劳累。”
“果真?”肖战眼睛亮了起来,眉眼间带上笑意。
这几日他在床上躺着,浑身骨头都似生了锈,再躺下去,怕是真的要颓靡成一具空壳了。
他猛地掀了被子,穿好鞋站了起来。
双脚触及地面时仍有些虚软,还好被果儿及时扶住,才没摔下去。
他慢慢站稳,适应了片刻,才道:“去小书房。”
他记得上次把玩那貔貅玉佩时,就是在小书房来着。
赞:想趁机薅娘家一笔来着,结果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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