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月的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漫过榕城大学的香樟树梢，把细碎的阳光揉成一片暖金。沈南星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专业书，穿过铺满玉兰花瓣的校道，帆布鞋碾过粉白的花片，发出细微的声响。

“南星！这边！”

篮球场的方向传来一声喊，沈南星偏头望去，就看见陆景辞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单手撑着篮球站在篮板下，额角的汗顺着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滑，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他的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像一把淬了阳光的刀，精准地落在沈南星的脸上。

沈南星的脚步顿了顿，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紧，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下午有院队训练？”

“刚结束，”陆景辞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又接住，动作行云流水，“等你一起去吃饭。”

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混着风里的青草香，让沈南星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别开眼，盯着地面上交错的光影：“我还得去实验室交数据，可能晚一点。”

“没事，我等你。”陆景辞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等待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把篮球塞进旁边的网袋，随手扯过挂在栏杆上的毛巾擦汗，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沈南星的目光落在那截手臂上，喉结动了动。认识陆景辞快两年，他还是会被对方毫不设防的坦荡晃得心慌。

他们是在大一的高数课上认识的。沈南星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抄笔记时，忽然被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抬头，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同学，借我抄下笔记？”陆景辞的声音很好听，像春日里的风铃。

沈南星愣了愣，把笔记本推了过去。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后来陆景辞总以“抄笔记”为借口坐在他旁边，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朋友。

沈南星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像含着一颗没化的糖，甜里带着涩。他知道陆景辞对谁都这样热情开朗，篮球队的队友、社团的学弟，甚至食堂打饭的阿姨，都能和他聊上两句。可只有沈南星自己清楚，每次陆景辞笑着拍他的肩膀，或者把自己的矿泉水递给他时，他心里翻涌的情绪，早就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想什么呢？”陆景辞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走了，先陪我去买瓶水。”

沈南星回过神，跟着他走到校门口的便利店。冰柜里摆满了各种饮料，陆景辞挑了瓶冰可乐，又拿了瓶常温的柠檬水递给沈南星：“你胃不好，别喝冰的。”

细微的暖意顺着玻璃瓶传到掌心，沈南星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上次你吃了食堂的凉拌菜，疼了一下午，忘了？”陆景辞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我记着呢。”

沈南星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陆景辞勾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对了，下周六社团有个春日宴，一起去？”

“春日宴？”

“嗯，在郊外的民宿，晚上有篝火晚会，”陆景辞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多人都去，咱们社团的人都在，热闹得很。”

沈南星犹豫了一下。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是需要过夜的活动。但看着陆景辞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陆景辞立刻笑起来，像得到了糖的小孩：“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他的笑容太耀眼，沈南星忍不住也笑了。阳光穿过便利店的玻璃，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幅温柔的画。

周五下午没课，沈南星背着包去实验室。导师布置的实验数据还没整理完，他打算趁周末前把工作做完。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白大褂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景辞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集合，我带你去买早餐。】

沈南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好。】

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名字，他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实验台上，和瓶瓶罐罐的试剂瓶叠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南星准时出现在校门口。陆景辞已经在那里等了，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早。”陆景辞把早餐递给他，“刚买的，还热着。”

“谢谢。”沈南星接过，咬了一口包子，是他喜欢的香菇青菜馅。

“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馅？”

“猜的。”陆景辞眨了眨眼，“毕竟某人上次吃了三个。”

沈南星的脸瞬间红了。那是上次社团聚餐，他饿坏了，连着吃了三个香菇青菜包，没想到被陆景辞记到了现在。

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往公交站走。春日的清晨带着凉意，沈南星把外套裹得更紧。陆景辞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直接披在他身上。

“别感冒了。”外套上带着陆景辞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沈南星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不用，我不冷。”他想把外套还回去，却被陆景辞按住了手。

“穿着，”陆景辞的语气不容拒绝，“你要是感冒了，谁陪我去春日宴？”

沈南星只好乖乖穿上。外套有点大，袖子盖过了他的手背，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向郊外，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青山。沈南星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倒退的树木，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头正靠在陆景辞的肩膀上。对方的肩膀很宽，带着坚实的力量感。沈南星猛地坐直，脸颊发烫：“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陆景辞侧过头，眼里带着笑意，“睡吧，还有半小时才到。”

沈南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靠了回去。这次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着陆景辞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干净利落。

他想起去年冬天，两人一起去看跨年电影。散场时外面飘着雪，陆景辞把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绕在他的脖子上。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带着冰凉的温度，却让他的心里泛起滚烫的热。

“在看什么？”陆景辞忽然开口。

沈南星立刻收回目光，假装看窗外：“没什么，看风景。”

陆景辞笑了笑，没拆穿他。他从包里拿出一副耳机，分了一只给沈南星：“听首歌？”

耳机里传来舒缓的旋律，是沈南星喜欢的乐队。他偏过头，撞进陆景辞的眼睛里。对方的目光深邃，像盛满了星光，让他瞬间失了神。

民宿坐落在半山腰，周围被竹林环绕。门口挂着红灯笼，院子里摆着长桌，已经有不少社团的人到了，正忙着布置场地。

“南星，陆哥！”一个短发女生跑过来，是社团的干事小夏，“你们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了！”

陆景辞把背包放下，笑着说：“路上堵车，来晚了。”

“没事没事，”小夏摆摆手，“快过来帮忙挂灯笼！”

沈南星跟着陆景辞走进院子，两人分工合作，把红灯笼一个个挂在屋檐下。阳光穿过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

“喂，陆景辞！”

篮球场的方向传来一声喊，沈南星偏头望去，就看见陆景辞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单手撑着篮球站在篮板下，额角的汗顺着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滑，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他的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像一把淬了阳光的刀，精准地落在沈南星的脸上。

沈南星的脚步顿了顿，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紧，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下午有院队训练？”

“刚结束，”陆景辞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又接住，动作行云流水，“等你一起去吃饭。”

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混着风里的青草香，让沈南星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别开眼，盯着地面上交错的光影：“我还得去实验室交数据，可能晚一点。”

“没事，我等你。”陆景辞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等待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把篮球塞进旁边的网袋，随手扯过挂在栏杆上的毛巾擦汗，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沈南星的目光落在那截手臂上，喉结动了动。认识陆景辞快两年，他还是会被对方毫不设防的坦荡晃得心慌。

他们是在大一的高数课上认识的。沈南星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抄笔记时，忽然被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抬头，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同学，借我抄下笔记？”陆景辞的声音很好听，像春日里的风铃。

沈南星愣了愣，把笔记本推了过去。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后来陆景辞总以“抄笔记”为借口坐在他旁边，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朋友。

沈南星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像含着一颗没化的糖，甜里带着涩。他知道陆景辞对谁都这样热情开朗，篮球队的队友、社团的学弟，甚至食堂打饭的阿姨，都能和他聊上两句。可只有沈南星自己清楚，每次陆景辞笑着拍他的肩膀，或者把自己的矿泉水递给他时，他心里翻涌的情绪，早就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想什么呢？”陆景辞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走了，先陪我去买瓶水。”

沈南星回过神，跟着他走到校门口的便利店。冰柜里摆满了各种饮料，陆景辞挑了瓶冰可乐，又拿了瓶常温的柠檬水递给沈南星：“你胃不好，别喝冰的。”

细微的暖意顺着玻璃瓶传到掌心，沈南星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上次你吃了食堂的凉拌菜，疼了一下午，忘了？”陆景辞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我记着呢。”

沈南星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陆景辞勾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对了，下周六社团有个春日宴，一起去？”

“春日宴？”

“嗯，在郊外的民宿，晚上有篝火晚会，”陆景辞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多人都去，咱们社团的人都在，热闹得很。”

沈南星犹豫了一下。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是需要过夜的活动。但看着陆景辞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陆景辞立刻笑起来，像得到了糖的小孩：“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他的笑容太耀眼，沈南星忍不住也笑了。阳光穿过便利店的玻璃，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幅温柔的画。

周五下午没课，沈南星背着包去实验室。导师布置的实验数据还没整理完，他打算趁周末前把工作做完。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白大褂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景辞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集合，我带你去买早餐。】

沈南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好。】

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名字，他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实验台上，和瓶瓶罐罐的试剂瓶叠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南星准时出现在校门口。陆景辞已经在那里等了，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早。”陆景辞把早餐递给他，“刚买的，还热着。”

“谢谢。”沈南星接过，咬了一口包子，是他喜欢的香菇青菜馅。

“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馅？”

“猜的。”陆景辞眨了眨眼，“毕竟某人上次吃了三个。”

沈南星的脸瞬间红了。那是上次社团聚餐，他饿坏了，连着吃了三个香菇青菜包，没想到被陆景辞记到了现在。

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往公交站走。春日的清晨带着凉意，沈南星把外套裹得更紧。陆景辞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直接披在他身上。

“别感冒了。”外套上带着陆景辞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沈南星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不用，我不冷。”他想把外套还回去，却被陆景辞按住了手。

“穿着，”陆景辞的语气不容拒绝，“你要是感冒了，谁陪我去春日宴？”

沈南星只好乖乖穿上。外套有点大，袖子盖过了他的手背，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向郊外，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青山。沈南星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倒退的树木，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头正靠在陆景辞的肩膀上。对方的肩膀很宽，带着坚实的力量感。沈南星猛地坐直，脸颊发烫：“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陆景辞侧过头，眼里带着笑意，“睡吧，还有半小时才到。”

沈南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靠了回去。这次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着陆景辞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干净利落。

他想起去年冬天，两人一起去看跨年电影。散场时外面飘着雪，陆景辞把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绕在他的脖子上。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带着冰凉的温度，却让他的心里泛起滚烫的热。

“在看什么？”陆景辞忽然开口。

沈南星立刻收回目光，假装看窗外：“没什么，看风景。”

陆景辞笑了笑，没拆穿他。他从包里拿出一副耳机，分了一只给沈南星：“听首歌？”

耳机里传来舒缓的旋律，是沈南星喜欢的乐队。他偏过头，撞进陆景辞的眼睛里。对方的目光深邃，像盛满了星光，让他瞬间失了神。

民宿坐落在半山腰，周围被竹林环绕。门口挂着红灯笼，院子里摆着长桌，已经有不少社团的人到了，正忙着布置场地。

“南星，陆哥！”一个短发女生跑过来，是社团的干事小夏，“你们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了！”

陆景辞把背包放下，笑着说：“路上堵车，来晚了。”

“没事没事，”小夏摆摆手，“快过来帮忙挂灯笼！”

沈南星跟着陆景辞走进院子，两人分工合作，把红灯笼一个个挂在屋檐下。阳光穿过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

挂完灯笼，陆景辞又去帮忙搬桌椅。他力气大，一张沉重的实木桌子单手就能拎起来。沈南星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中午大家一起吃火锅，院子里支起了大锅，汤底翻滚着浓郁的香气。陆景辞坐在沈南星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这个毛肚新鲜，快吃。”“虾滑熟了，尝尝。”

沈南星的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他看着陆景辞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也挺好的。

饭后，大家分成小组自由活动。有人去附近的竹林散步，有人留在院子里打牌。陆景辞拉着沈南星往山上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山路蜿蜒，两旁的竹子遮天蔽日。沈南星跟着陆景辞走了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山顶有一片开阔的草坪，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脚下的村落像一幅水墨画。

“哇，这里好漂亮。”沈南星忍不住感叹。

“我上次来民宿的时候发现的，”陆景辞笑着说，“怎么样，没骗你吧？”

沈南星点点头，坐在草坪上，看着远处的风景。风拂过脸颊，带着青草的气息。陆景辞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并肩看着远方，谁都没有说话。

“南星，”陆景辞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要做什么？”

沈南星愣了愣：“可能会读研吧，或者找份和专业相关的工作。你呢？”

“我？”陆景辞挠了挠头，“我爸想让我回家接手公司，但我不太感兴趣。我想留在榕城，或者去更大的城市闯闯。”

“挺好的。”沈南星说，“你那么优秀，肯定能闯出一片天。”

陆景辞侧过头，看着他：“那你呢？你会留在榕城吗？”

沈南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陆景辞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会”，却又怕这份心意太过明显。

“不知道，”他最终还是低下头，“看情况吧。”

陆景辞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夕阳西下时，两人回到民宿。院子里已经燃起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唱歌、玩游戏。沈南星坐在陆景辞身边，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觉得心里暖暖的。

游戏环节，小夏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转到沈南星时，他选择了真心话。

“请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小夏笑着问。

沈南星的脸瞬间红了。他看向陆景辞，对方正看着他，眼里带着好奇。

“有。”他小声说。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小夏追问：“是谁？是我们社团的吗？”

沈南星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看着陆景辞，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名字。

“不说就算了，”小夏笑着摆摆手，“下一个！”

酒瓶转到陆景辞时，他也选择了真心话。

“请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陆景辞的目光落在沈南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

起哄声更大了。小夏眼睛发亮：“是谁？快说！”

陆景辞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篝火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沈南星看着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的心意，并不是没有回应。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沈南星和陆景辞住一间房，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

洗完澡后，沈南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身边的陆景辞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他悄悄转过头，看着陆景辞的睡颜。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沈南星的心跳越来越快，他伸出手，想触碰对方的脸颊，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了。

他怕自己的唐突，会打破这份脆弱的平衡。

就在这时，陆景辞忽然翻了个身，面向他。沈南星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带着熟悉的温度。

“傻瓜。”陆景辞的声音很轻，像梦呓。

沈南星的睫毛颤了颤，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他的心意，从来都不是独角戏。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春日的夜晚，带着青草的气息和竹子的清香，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