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学以致用
肖战闲暇时爱看书,恰好,桂月殿就有一个小书房。
传闻前朝虞贵妃秀外慧中,看书是她最大的乐趣,皇帝正是迷恋她的才华,特地下令把桂月殿偏殿的居室改成小书房。
肖战踏出正殿,沿着廊坊前行数十步,便到了小书房。
书房房门紧闭,门前铺了层金桂花瓣,没人来打扫。
肖战眉头轻蹙,问身后的果儿:“今日负责洒扫的是谁?”
果儿扫了一眼,想了想道:“该是百儿和香儿。”
肖战闻言,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妮子,又跑哪偷懒去了?”
百儿和香儿是他进宫时就被内务府拨来跟着自己的婢女。
她们比果儿也就年长一岁,还是贪玩的年纪,肖战又没什么主子架子,只要她们不出大错,肖战便由着她们去。
“罢了,进去吧。”肖战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走到门前,推门而入。
几乎是门开的瞬间,门内传来书籍被合上的声音。
“谁?!”肖战警觉地把果儿护在身后,温润的瑞凤眼沉下,锐利地扫视室内。
只见一个书架后方,一个人缓缓走出。
他一身素袍,手拿佛尘,身形修长——这不是王一博还能有谁。
肖战呼吸一滞,眼中戒备不减,“王......你在这里做什么?”
王一博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举起手中一本书籍晃了晃,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君上,奴才是来寻书的。”
“寻书......?”肖战目光看向王一博手中的书,书封古旧,那上面竟写着“龙阳逸史”四个大字。
!
肖战自然认得这是什么书,脸上骤然爆红,胸膛起伏不止,好似一只被惹恼的猫,“大胆!你,你——”
果儿不识字,见肖战面色大变,她着急地上前,抬手顺着他的背,“君上!您大病初愈,不宜情绪过激。”
王一博也不知道他生什么气,直到自己把书封翻转,看到上面那四个字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妥。
他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懊恼,却并非因为此书内容,而是自己竟如此大意。
眼看肖战恼得腿都要站不稳了,王一博三两步来到肖战身边,扶住他的手臂,“果儿你去叫太医来。”
“啊?”果儿担忧地看了眼肖战,想要留在此处,可目光看向王一博时,她下意识噤声,乖乖地退出书房。
房门被关上,听着果儿匆匆离去的脚步声,王一博心里松了口气,转头就对上肖战锐利的视线。
“你到底在找什么?”他声音沉下,眼底暗流涌动,俨然没有半分被气到的样子。
王一博眸光闪了闪,旋即勾起唇角,“君上不是看到了么?”
确认肖战站稳了,他松了手,又扬了扬那本书,还随意翻了几页,“奴才在......拜读呢~”
饶是隔着一层面具,肖战都能看出他眉眼间的轻挑。
他虽然不知道为何书房中会有这类书籍,可他自然不会信王一博刻意引开百儿香儿二人进入到书房中,只是为了看一本既闲又咸的书。
“哦?拜读?”肖战挑起眉峰,露出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不知......王公公从此书中学到了什么?”
王一博并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一句:“君上想要考我?”
“什么?”肖战愣了一下,下一秒,自己的手腕便被王一博单手束缚住,腰身一旋,臀部轻轻撞上书案。
“哼~”骤然的碰撞让肖战情不自禁地闷哼出声,嗓音软软的,像一个小小的钩子,勾得王一博心里麻软不已。
察觉到自己被禁锢住,肖战下意识挣扎起来,却又因为双手被束,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你想干什么?!”他惊叫一声,漂亮的瑞凤眼里携着一抹惊慌。
“干什么?奴才学了知识,自然要‘学以致用’~”
话音落下,王一博翻开那本《龙阳逸史》,翻到有一副插画那页,把书竖在肖战面前,修长白皙的指尖点了点那幅图。
“你看,是不是和我们此时一样?”
图上,一名男子衣衫半解,被压在桌案上,他侧着头,面部神情只用寥寥几笔刻画,却能看出他沉迷其中。
另外一人则站在男子身后,虽然衣袍整齐,可内里的裤头却已经落到小腿肚上。
他们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肖战双颊一片薄红,看不出是羞的还是恼的,“王一博,你少拿这种腌臜东西来恶心我!”
他把双眼瞪得极大,想表现出凶狠一面,却因为姣好的眼型,让他的眼神毫无威胁。
“腌臜?呵。”王一博冷笑一声,天乾的信香开始倾斜,淡淡的沉檀香在书房中蔓延,“若只是如此,君上便觉得腌臜,那接下来的事,君上又该如何认为?”
“接下来的事?......唔!”
完全不等肖战说什么,王一博猛地把书丢落在地,大手不容置疑地绕到他脑后,摁住他的后脑勺,唇瓣狠狠地压了下来。
沉檀信香霸道还不讲理,趁肖战惊愕时,瞬间充满他的口腔。
后脑勺处那只大手缓缓下滑,指尖碰到闭了口的信腺时,能清晰地察觉到肖战浑身一颤。
信腺是天乾和坤泽最敏感的部位,平日隐没在皮肤之下,只能摸到一条细缝,若来了信躁和信潮期,信腺才会隆起,对天乾来说能更好地散发信香,诱导坤泽发情,对坤泽来说,则是更方便被天乾标记。
而如今,肖战的信潮已过,信腺乖乖地伏下,却对王一博的揉捏仍是无比敏感。
他下意识缩起肩膀,眼尾因为受辱而染上一抹殷红。
王一博换气的瞬间,他唇瓣得了空,喉结颤动,颤颤巍巍地开口:“放......”
然而只说了一个字,剩下的话语再次被堵了回去。
肖战眼角噙泪,他固执地瞪大眼睛,朦胧间,视线聚焦在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
面具能改变一个人的相貌,骨相却是无法改变的,天乾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宛如用刀刻画而成,凌厉分明,格外具有侵略性。
但在这黑眸中,肖战似乎透过这抹深邃,看到更深一层情绪。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肖战以为自己要因窒息而晕过去时,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王一博飞快地松开了他。
“哈......哈......”没了禁锢,肖战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把王一博推开,单手撑着桌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唇瓣残留着淫靡的涎液,泛着涟漪水光,肖战顾不上体面,愤恨地用衣袖擦拭,本就被亲得红肿的唇瓣变得愈发艳红。
“你——”
房门瞬间被从外推开,果儿带着郑成礼冲了进来。
她半蹲下身,气喘吁吁地喊:“太、太医来了......”
被强行拽过来的郑成礼气都没喘匀,就清晰地闻到满屋子都是王一博的沉檀信香,还有丝丝缕缕难以察觉的月桂香。
郑成礼看了眼肖战唇上的“罪证”,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鬓角的汗,转身把门关得严实,才踱步到肖战面前,行了一礼:“臣郑成礼,见过小主。”
肖战在两人进来瞬间便匆匆敛了神情,变回清冷矜贵的月华君,只是那异常红艳的唇瓣无从遮掩。
他藏在袖中的五指蜷缩,骨节泛白,平稳的声线中透着难以察觉的慌乱,“郑太医......本宫无事,你回去罢。”
“君上!您方才模样......怎会无事?”果儿焦急地打断他,眼圈都急红了,“郑太医,您快给君上瞧瞧!”
“本宫都说不......”
“郑太医,”王一博缓缓开口,语气沉静,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君上大病初愈,方才又情绪激动了些,还是请您把个脉吧。”
“王......”肖战古怪地看了王一博一眼,欲言又止。
他如今的身子,若让太医把脉把出了些什么,那他们......
等下,上回自己高热时王一博就找太医来看过,结契一事太医竟瞧不出来......也不知王一博用了何种法子瞒天过海。
如今,王一博既然开口让太医替他把脉,想必也是有瞒过去的法子,反倒是自己,若再拒绝下去,恐怕会被人瞧出端倪。
想到这,肖战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好,那就劳烦郑太医了。”
得了应允,王一博扶着肖战在椅子上坐下,郑成礼则拿出脉枕,让肖战手心朝上置于上方。
郑成礼的手指搭上腕间的瞬间,肖战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感官都放在郑成礼把脉的三指上。
他竭力控制着呼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一旁静立的王一博,那人只是垂着眼,面具遮住了所有神情,唯有站姿依旧挺直沉稳。
什么意思?王一博就这样由着太医给自己把脉?那结契一事,不就昭于人前了?!
时间在静默中被拉长,肖战脸色一白,再也忍耐不住,想把手收回来,“都说了本宫不需要......”
“君上脉象浮数,心火稍旺,肝气略有郁结,确是因情绪骤然波动,牵动了未愈的病体,不过并不严重,臣开一剂固本培元的方子,静养一两日便无大碍了。”
“什么?”听完郑成礼的脉案,肖战惊愕不已,内心浮现出一个讶异的想法:
这什么庸医,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进到宫中当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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