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老宅今晚灯火通明。
肖父六十大寿,半个商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寒暄。
王一博到得很准时,就像他的人生,每一分钟都该在计划里。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白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连袖扣的角度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的工整。
他端着一杯气泡水站在落地窗边,看外面花园里那些端着酒杯晃来晃去的人,觉得自己像是误入孔雀园的企鹅。
肖父红光满面地朝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想攀关系的:“博少,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真是太给我肖老儿面子了!我们这不过是小打小闹,跟王氏可没法比。”
“肖叔叔客气了。”王一博举了举杯,脸上是标准的商业微笑,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一博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能让全场瞬间安静三秒,后又爆发出各种嘈杂声音的,除了肖家那位宝贝儿子,不会再有别人了。
果然,肖战踩着开宴半小时后的时间点,像走秀似的晃了进来。白色高定西装内配一件牛仔衬衫,扣子低到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连腹肌都隐约可见。黑色亮片长裤更是提升了整体造型的视觉亮点。
“哟,都吃着呢?”肖战笑眯眯地挥手,像极了明星见面会。
他走到肖父面前,很随意地说道:“爸,生日快乐啊,刚才路上堵车——”
“堵车?”肖父脸一黑,哼了一声,“从你公寓过来不到三公里,堵什么车?堵你衣柜了吧?”
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
肖战耸耸肩,一点不介意,目光转向一旁不远处的王一博身上。他挑了挑眉,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香槟,故意凑近他,近到能闻见那人身上清冷的木质香:“王总,好久不见啊。”
王一博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上周的商业峰会才见过,肖少爷贵人多忘事。”
“那是工作场合,不算。”肖战晃着酒杯,眼睛弯成月牙,“现在是私人聚会,咱俩得聊点私事。”
王一博:“我跟你好像没什么私事可聊的。”
肖战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啧,别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们两家有合作,我们也不算陌生了。哎,听说你上个月又开除了两个高管?王总真是……雷厉风行,铁面无私。”
王一博终于看了他一眼:“肖少爷似乎对我公司的事很感兴趣?”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肖战说得理所当然,“你看你,才二十六岁,活得却像六十二岁似的,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多没意思。”
“有意思的标准因人而异。”王一博转身想走。
肖战突然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哎,别走啊。”似乎动作幅度有点大,手中酒杯没拿稳,香槟正巧泼在了王一博的袖子上。
两个人都愣了愣。
还是肖战先笑了:“哎呀,不好意思,手滑——”
王一博盯着那点深色水渍,眉心微蹙。他有洁癖,这事儿圈里人都知道,而且是很严重的洁癖。
“真是抱歉,对不起对不起。”肖战嘴上道歉,眼里却闪过狡黠的光,“要不……我陪你去处理一下?休息室里应该有清洁剂。”
大厅里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王一博不想把事情闹大,冷着脸道:“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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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隔音很好,关上门就把楼下的喧闹都挡在了外面。
房间不小,复古装修,靠墙摆着一排古董架,上面零零散散放着一些瓷器玉器之类的收藏品。
王一博脱了外套,正对着镜子查看衬衫的袖口。酒渍不算大,但在他眼里就像块疤似的刺眼。
“给。”肖战递给他一块湿毛巾,自己则靠在梳妆台边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王一博接过来仔细擦拭,动作一丝不苟,像在修复什么文物。
肖战看了会儿,忽然笑出了声。
王一博抬头看他:“笑什么?”
肖战歪了歪头:“我就是觉得……你活得真像个精密的仪器。几点起床,几点健身,几点工作,吃什么穿什么,连擦个酒渍都像有标准流程。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王一博把毛巾放下:“有效率的生活方式不需要额外耗费精力。”
“那快乐呢?”肖战朝他靠近了几步,“王总,你上次单纯因为高兴做一件事,是什么时候?”
王一博终于转过身,正面对着他:“肖少爷是想给我上人生哲学课?”
“不敢不敢。”肖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就是好奇,像你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声音:“你已经进化成AI了?”
这话说得有点过了,王一博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肖少爷有时间在这里研究我,不如想想该怎么把肖氏那个连年亏损的子公司给救活。听说你上个月又去巴黎看秀了?真是悠闲。”
肖战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些。他最烦别人拿这事儿说事,尤其是王一博。别人说,他可以当作耳旁风;可王一博说,他就会觉得胸口堵得慌。
肖战又走近几步,几乎要跟王一博脸贴脸了:
“至少我知道要怎么享受生活。而你呢?除了赚钱,你还会什么?你会喝酒吗?会跳舞吗?会谈恋爱吗?”
王一博被他逼得往后退,后背抵到了古董架:“这就不劳肖少爷费心了。”
“我偏要费心。”肖战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可能是因为进门时看见王一博一个人站在那儿,像幅漂亮的画,又冷又硬,谁都靠近不了。也可能是因为他爸刚才在宴会厅当众说的“你看看人家一博”、“你要有他一半的出息,我就不用愁了”。
他死死盯着王一博的眼睛:“王一博,你其实挺可怜的,除了工作,一无所有,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活得像个——”
“像个木偶?”王一博突然接话,声音冷得像冰,“但至少我这个木偶,不需要靠家族名片才能获得尊重。”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肖战的痛处。他脸色一白,随即又笑了,只是笑得有点难看:“行,王总有本事,靠的是自己。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就活该被你看不起,是吗?”
王一博怔了一瞬:“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不理解,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非要选择当个笑话。”
“笑话?”肖战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忽然伸手扯住王一博的领带,“那你告诉我,怎样不是笑话?像你一样当个工作机器?还是像现在这样——”
他猛地一拽。
王一博没有防备,往前踉跄了一步,两人撞在一起。王一博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他的背后就是古董架,架子被他撞得晃了晃,顶层有个东西摇摇欲坠。
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那是一对琉璃盏,造型古朴,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其中一个已经站立不稳,往下坠落。
几乎是本能,王一博和肖战同时伸手去接。
王一博离得近一点,手指先碰到冰凉的琉璃。肖战的手随后覆上来,想要稳住它。
可惜没稳住。
琉璃盏从两人交叠的指间滑脱,坠落在地。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碎片四溅。
两人都下意识地缩回手,却还是被锋利的碎片边缘划破了手。血珠渗出来,滴在最大的那块碎片上,两人的血混在一起,在琉璃表面蜿蜒出诡异的纹路。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窗外,一轮满月正升到中天。月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恰好落在那片沾血的琉璃碎片上。
忽然,碎片泛起一层朦胧的白光。
肖战顿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像是整个房间在旋转,又像是自己的灵魂被抽离出了身体。
眼前白光炸开,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王一博跟他一样,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伸手想要抓住旁边的桌椅,却抓了个空。
两人的身体软软倒下,月光就那么静悄悄地照在两张同样年轻却气质迥异的脸上。
楼下,宴会正酣。
没人知道二楼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在意王一博和肖战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现。
碎碎念:
肖战那种“我就是要惹你”的劲儿和王一博“莫挨老子”的冷淡感,放在一起简直火花四溅。最有趣的是,肖战的撩拨里其实藏着“你多看我一眼会死吗”的委屈,王一博的反击里也有“你明明可以更好”的怒其不争。只是他俩现在都嘴硬,谁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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