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新生

回程的路上，王一博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城市在晨光中苏醒，人们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对昨夜发生在地下深处的超自然决战一无所知。

“在想什么？”肖战开着车，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轻松。

“在想我还能不能当一个好警察。”王一博诚实地说，“我献出了我的信仰，我的理性...这些是我职业生涯的基石。”

肖战的手轻轻覆上他的：“你献出的是狭隘的信仰，一博。你并没有失去判断力，你只是...眼界更开阔了。这只会让你成为更好的警察。”

王一博转头看他。晨光中，肖战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坚定，那些曾经的神秘和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触手可及的温暖。

“你眼睛的颜色...”他注意到肖战的瞳孔还残留着一丝金色。

“圣物力量的反噬。”肖战轻笑，“或者说，印记。它选择了我作为新的守护者。”

“守护者？”

肖战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那个存在没有被消灭，只是被重新封印。只要人类的欲望和恶意存在，它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我的职责就是确保它永远被囚禁。”

王一博沉默了。这意味着肖战永远无法真正摆脱这份责任，永远生活在危险的边缘。

“我会帮你。”他最终说，“无论你需要什么。”

肖战的手收紧了一下，眼神柔软：“我知道。”

车子停在警局门口。两人下车时，正好碰到匆匆赶来的小李。

“王队！肖顾问！”小李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你们没事吧？昨晚到处都找不到你们...”

“我们没事。”王一博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肃，“有张局的消息吗？”

小李的表情变得古怪：“有了。今天凌晨，有人在城西的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张局。初步判断是自杀，但...”

“但什么？”

“但他的尸体很奇怪。”小李压低声音，“法医说，他的内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焦了，但外部皮肤完好无损。而且...他的脸上带着笑，一种很诡异的笑。”

王一博和肖战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那是什么——仪式反噬，契约的代价。

“封锁消息，列为机密。”王一博命令道，“对外公布为突发心脏病。结案报告我来写。”

小李点头离开后，肖战轻声说：“他解脱了。某种意义上。”

“但那些受害者永远不会回来了。”王一博看着警局大楼，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正义得到伸张，但代价太过惨重。

“他们会安息的。”肖战握了握他的手，“现在灵魂的束缚已经解除，他们可以前往该去的地方了。”

走进警局时，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王一博能感觉到那些窃窃私语，关于他和肖战的关系，关于昨晚的失踪，关于张志明的突然死亡。

但他不在乎了。经历过生死，这些世俗的眼光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在办公室坐下后，他打开电脑，开始撰写结案报告。但敲下第一个字时，他停顿了——如何描述这一切？如何在不暴露超自然真相的情况下，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写真相。”肖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不一定是全部真相。他们只需要知道凶手已经伏法，正义已经得到伸张。”

王一博点点头，开始打字。他讲述了张志明的心理崩溃，讲述了一个资深警官如何在失去女儿后逐渐走向极端，讲述了一个悲剧如何引发更多悲剧。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已是黄昏。夕阳透过窗户洒入，为办公室镀上一层金色。

“结束了。”他轻声说。

“不。”肖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是刚刚开始。”

王一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什么意思？”

肖战转身，金色的眼眸在夕阳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张志明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被更古老力量利用的工具。那个存在虽然被重新封印，但它的影响还在。这座城市里，还有其他的‘契约者’。”

王一博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肖战点头：“只要人类的欲望存在，它就能找到新的代理人。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守护者——不是等待问题发生，而是提前发现，提前阻止。”

“所以我们的工作还没结束。”

“永远不会结束。”肖战微笑，“但至少现在，我们有彼此。”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在那里，一个微小的金色符文正在缓缓旋转。

“这是...”王一博惊讶地看着。

“连接。”肖战轻声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共享感知。你可以看到我看到的世界，我们可以真正地...理解彼此。”

王一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在肖战的手上。当他们的掌心相贴时，那个符文分裂成两个，一个融入肖战的手心，一个融入王一博的手心。

瞬间，王一博的视野变了。他看到了办公室空气中流动的能量，看到了墙壁上残留的情绪印记，看到了窗外几只游荡的孤魂...然后，他看到了肖战眼中的自己——不是外在的样貌，而是灵魂的形态，温暖、坚定、闪耀着新生的光芒。

“哇...”他轻声感叹。

“习惯就好。”肖战笑了，那个熟悉的、带着戏谑的笑容，“现在你逃不掉了，王警官。我们是一体的了。”

王一博也笑了，一种真正放松的、发自内心的笑：“我根本没想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小李探头进来，看到他们紧握的双手和过分亲密的距离，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呃...王队，肖顾问，打扰一下。有个...奇怪的报案。”

“什么报案？”王一博自然地松开手，恢复了工作状态。

“东区的一栋老宅，住户说每到午夜就会听到哭声，看到白影...他们以为是闹鬼，但今天早上，在阁楼发现了一具干尸，看起来已经死了至少十年，但...但尸体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王一博和肖战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去看看。”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走出办公室时，王一博下意识地握住了肖战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松开，肖战也没有。

走廊里的警员们投来各种目光——惊讶、好奇、不解，甚至有些鄙夷。但王一博挺直脊背，坦然接受所有的注视。

他曾经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只相信眼睛能看到的东西。

但现在，他看到了一个更广阔、更复杂、也更美丽的世界。而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人牵着他的手，与他并肩前行。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看不见的威胁，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危险...他们会一起面对。

因为科学尽头是玄学开端，而在这开端处，有一种比两者都更强大的力量。

它的名字，叫做爱。

提前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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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虽然不太回复了，但是我都会看的，非常开心收到评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