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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成了“王爷”

书名:不是吧?我是直男! 作者:我爱gl和bl 本章字数:6135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沈砚最后的记忆,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作为建筑工程师,他太熟悉这种高空坠落前的瞬间——混凝土碎块从耳边呼啸而过,安全绳断裂时那令人牙酸的“嘣”声,还有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倾倒时,视野里那片突然逼近的灰色天空。

他负责的跨江大桥项目出了事故。一段刚刚浇筑的桥面突然塌陷,他为了救那个吓呆的实习生,自己没来得及抓住防护栏。

二十七岁,名校毕业,业内小有名气的桥梁设计师,还没谈过一场像样的恋爱,甚至连上次相亲都因为项目赶工放了人家鸽子——这些念头在坠落的两秒钟里飞快闪过。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沈砚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钝钝的痛感,像是被人用钝器敲打过。

他闭着眼,下意识想抬手摸头,却发现手臂沉得抬不起来。不仅是手臂,整个身体都像灌了铅,连转个身都费劲。

“水……”他干裂的嘴唇蠕动,发出嘶哑的声音。

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瓷器轻碰的脆响。微凉的液体触到唇边,沈砚本能地张开嘴,一股略带苦涩的药味涌入喉咙。

“王爷醒了!快去禀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却又压得很低。

王爷?什么王爷?

沈砚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随后逐渐聚焦。

他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头顶是暗红色的帐幔,绣着繁复的云纹。透过帐幔缝隙,能看到高高的房梁和木质榫卯结构——典型的古建筑抬梁式构架,但木质发暗,有些地方甚至有细微的虫蛀痕迹。

“这是哪儿?”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王爷,您总算醒了。”刚才那个女子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十五六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穿着淡青色的衣裙,料子普通,但样式明显是古装,“您已经昏睡三天了,太医说您摔到了头……”

沈砚没有立即回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观察四周。

房间不小,但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除了他躺的这张床,只有一张掉了漆的圆桌、两把椅子、一个衣柜,角落里摆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里面空空如也。墙壁上原本应该有字画,现在只剩下几个挂钩和泛黄的印记。

窗户是纸糊的木质格子窗,关着,但能看出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最让他心惊的是——这些陈设,这建筑结构,这女孩的打扮,都指向一个绝不可能的答案。

“镜子。”沈砚说。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从妆台上取来一面铜镜,有些犹豫地递给他:“王爷,您脸色还不太好……”

沈砚接过铜镜。镜子打磨得还算光亮,能清晰地映出一张脸。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大约二十出头,肤色苍白,眉眼清秀得近乎阴柔,鼻梁挺直,嘴唇很薄,此刻因为失血而缺乏血色。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即使此刻带着病容和困惑,也能看出原本应该是清澈明亮的凤眼。

这不是他的脸。

沈砚,二十七岁,因为常年跑工地而皮肤黝黑,国字脸,浓眉,鼻梁上还有一道小时候打架留下的淡淡疤痕。绝不是镜子里这个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年轻人。

他放下镜子,沉默了几秒。

“我叫什么名字?”他问。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爷,您别吓奴婢!您是瑾王殿下啊,燕朝的瑾王,名讳……名讳沈瑾瑜啊!”

沈砚注意到,她说“瑾王”和“沈瑾瑜”时,声音都在发颤,似乎提到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

“你又是谁?”

“奴婢秋月,是、是伺候您的宫女。”女孩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沈砚闭上眼,深呼吸。

建筑结构是真的,铜镜是真的,这女孩的反应是真的——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

他穿越了。

从二十一世纪的建筑工地,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古代王朝,变成了一个叫做“瑾王”的年轻王爷。

而且从这房间的陈设和宫女的态度来看,这位“瑾王”的处境,恐怕不太妙。

“扶我起来。”沈砚说。

秋月赶紧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在床头。动作间,沈砚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白色的丝绸中衣,料子柔软,但边角有些磨损。

“我为什么会受伤?”他试探着问。

秋月眼神闪烁,声音更低了:“三日前,您在花园……不慎从假山上跌落。”

不慎跌落?

沈砚看着秋月躲闪的眼神,心里明白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但他没有继续追问,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信息。

“现在是什么年号?我是哪一年出生的?家里……宫里还有什么人?”

秋月一一作答,但每个答案都让沈砚的心沉一分。

现在是“永昌二十三年”,他这具身体今年二十一岁,是当今皇帝的第三子,生母早逝,现居“静思苑”——这名字听着就像冷宫。皇帝有六子三女,太子是嫡长子,而他这个“瑾王”……

“我平日都做些什么?”沈砚换了个问法。

“王爷您……大多时候在苑中读书写字,偶尔去宫中请安。”秋月说得含糊,“太医嘱咐您需要静养,所以……”

所以就是被软禁了。

沈砚正思索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沉稳有力,不像是宫女或太监。

秋月脸色微变,迅速退到一旁,低头垂手。

门被推开了。

黄昏最后的光线从门外斜射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人穿着玄色绣金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脚踏黑色靴子,步伐沉稳地走进房间。逆光中看不清脸,但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沈砚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听说三弟醒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

他走到床边,光线终于照清了他的面容。

大约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硬,下颌的弧度如刀削般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褐色,看人时目光如实质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这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眼睛。沈砚在工地见过类似的眼神——那些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包工头,看人时就是这样,冷静、审视、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大哥?”沈砚试探着叫了一声。按照秋月所说,太子是嫡长子,年纪应该最长。

男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三弟这是摔糊涂了?连我都认不出了?”

沈砚心头一紧。

“萧将军。”秋月在一旁小声提醒,声音发颤。

将军?不是皇子?

“萧景宸。”男人自己报出了名字,目光在沈砚脸上扫视,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看来摔得确实不轻,连人都认不得了。”

萧景宸……沈砚默念这个名字,大脑飞速运转。一个能随意进出王爷住所的将军,和这位“瑾王”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萧将军。”沈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刚醒,确实还有些晕。”

萧景宸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朝秋月挥了挥手,秋月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太医说你撞到了头,可能会有些后遗症。”萧景宸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砚的脸,“现在感觉如何?”

“头痛,乏力。”沈砚如实回答,同时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秋月说我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萧景宸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是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沈砚能感觉到对方的审视,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寸一寸刮过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每一丝表情。这不是关心的眼神,而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

“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良久,萧景宸站起身,“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宫里最近不太平。”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的脸还很苍白,多休息。”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砚靠在床头,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中衣。

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比他当年参加最难的项目答辩还要紧张。那个萧景宸,绝非常人。他看自己的眼神……太奇怪了。不是兄长对弟弟,也不是臣子对王爷,而像是……

像是主人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

这个念头让沈砚一阵恶寒。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秋月端着烛台进来,点亮了房间里的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让房间显得更加空旷冷清。

“王爷,该用晚膳了。”

所谓的晚膳,是一碗清粥,两碟小菜,一碟是腌萝卜,一碟是青菜,看不到一点荤腥。

沈砚没有挑剔,他确实饿了。一边吃,一边继续套话。

“萧将军常来吗?”

秋月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打翻粥碗:“萧将军他……偶尔会来看看王爷。”

“他和我关系很好?”

这个问题让秋月的脸瞬间惨白,她扑通又跪下了:“奴婢不知!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沈砚皱了皱眉:“起来说话。我只是问问,你怕什么?”

秋月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头埋得很低:“萧将军是皇上器重的大将军,战功赫赫,他、他来探望王爷,是、是皇上的恩典……”

语无伦次,漏洞百出。

沈砚不再逼问,安静地吃完了粥。秋月收拾碗筷时,手还在发抖。

夜幕完全降临,苑里静得可怕。

沈砚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

第一,他穿越成了某个古代王朝的王爷,但处境堪忧,疑似被软禁。

第二,这位“瑾王”的人际关系复杂,至少和那位萧将军之间,有着不寻常的联系。

第三,他从假山摔下这件事,恐怕不是意外。

第四,也是最让他不安的一点——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古怪。秋月的恐惧,萧景宸的审视,都不像一个王爷应该受到的对待。

除非……

沈砚突然想起萧景宸看他脸时的眼神,那种专注的、评估般的目光。

除非他们看的不是“瑾王”,而是别的什么。

一个大胆而惊悚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他摸索着下床,赤脚走到妆台前,再次举起那面铜镜。

昏黄的烛光下,镜中的脸苍白精致,眉眼如画。他做了几个表情——镜中人跟着皱眉、抿嘴、抬眼。

这不是一张属于皇子的脸。

皇家的孩子,尤其是不受宠的皇子,应该更阴郁、更谨慎,眼神里会有算计或畏缩。但这张脸,即使此刻充满困惑,底子里却有种……干净的、未被污染的气质。

像一张白纸。

像一件精心打磨的作品。

像……一个替身。

沈砚的手一抖,铜镜差点脱手。

替身。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疯狂地扎根生长,把所有疑点串联起来。

为什么陈设如此简陋?因为真正的瑾王可能根本不长住这里。

为什么秋月如此恐惧?因为她伺候的可能不是真主子。

为什么萧景宸那样看他?因为他在检查这个“替代品”是否完好可用。

为什么从假山摔下?因为有人不想让这个替身存在,或者……想测试什么。

沈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身处的位置,就比想象中还要危险百倍。替身知道得越少越好,活着的价值也随时可能消失。

他必须弄清楚真相。

接下来的三天,沈砚以养病为由,没有离开房间。他通过秋月,逐渐摸清了这个“静思苑”的布局和日常。

苑子不大,前后两进,他住在后院的正房,秋月和另外两个粗使太监住在前院的厢房。院墙很高,大门常闭,门外有守卫,但秋月说不清是谁的人。

每天的饭食有人按时送来,放在门口的石阶上,由秋月取进来。没有访客,除了那天来的萧景宸。

沈砚尝试问起皇帝、太后、其他皇子,秋月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吓得魂不附体。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这里的“瑾王”,与世隔绝到了反常的程度。

第三天下午,沈砚决定出去走走。

“王爷,您身体还没好全……”秋月试图劝阻。

“躺久了骨头疼,就在院子里走走。”沈砚不由分说,推门走了出去。

时值初秋,院中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院子打扫得很干净,但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连鸟叫声都很少听到。

沈砚绕着院子慢慢走,仔细观察每一处细节。

地面铺的是青石板,但边缘处长出了青苔,显然很久没有人气。墙角有一口井,辘轳上的绳子已经磨损。西墙边种了几丛竹子,但长得稀疏,有些叶子已经枯黄。

走到前院时,他看到那两个粗使太监正在扫地。两人见到他,立刻停下动作,垂手低头,态度恭敬得近乎恐惧。

沈砚点点头,没有多话,继续往前走。

大门紧闭着,门闩从里面插着。他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显然外面也上了锁。

“王爷,门……门不能开。”一个太监小声说。

“我知道,只是看看。”沈砚平静地说。

他透过门缝往外看,能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守卫的脚。再往远处,是高高的宫墙,朱红色的,墙头覆盖着琉璃瓦。

这确实是一座精致的牢笼。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屋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紧接着是开锁的声音。

沈砚迅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两个穿着侍卫服的男人,腰间佩刀。他们分列两旁,随后,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这人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俊秀,气质温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他的穿着比萧景宸要雅致许多,料子是上好的丝绸,绣着精致的暗纹。

但沈砚注意到,他的眼睛在笑,眼底却没有温度。

“瑾王殿下。”男子微微颔首,声音柔和,“听闻殿下前几日身体不适,今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沈砚保持警惕,“阁下是?”

男子似乎有些讶异,但很快恢复了笑容:“看来殿下真是伤得不轻,连我都忘了。在下苏玉衡,家父苏文远,现任中书令。”

中书令?相当于宰相。这是宰相的儿子。

“苏公子。”沈砚点头致意,“找我有事?”

苏玉衡的折扇在手中轻轻敲打,目光在沈砚脸上停留了片刻:“无事,只是路过静思苑,想起殿下在此静养,便进来探望。殿下脸色似乎仍不太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不得。”

“也是。”苏玉衡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距离。

沈砚本能地想后退,但硬生生止住了。他能感觉到,苏玉衡的目光和萧景宸不同,没有那么强的压迫感,却更加……粘稠。像是蛛丝,轻轻缠绕上来,不紧不慢。

“殿下这静思苑,倒是清静。”苏玉衡环顾四周,“就是冷清了些。改日我给殿下送几盆菊花来,添些生气。”

“多谢苏公子好意。”

苏玉衡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声说:“殿下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沈砚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摔了一跤,死里逃生,人总会有些变化。”

“也是。”苏玉衡的笑意深了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希望殿下以后……能更加小心。”

这话里有话。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苏玉衡便告辞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沈砚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兴味?

门再次关上,落锁。

沈砚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个苏玉衡,比萧景宸更难捉摸。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试探,每一个眼神都藏着深意。而且,他显然注意到了“瑾王”的变化。

这可不是好消息。

天色渐晚,沈砚回到房间,心里沉甸甸的。

替身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但问题也越来越多:真正的瑾王在哪里?为什么需要替身?萧景宸和苏玉衡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自己这个替身,到底要被用来做什么?

以及最现实的问题——他该怎么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活下去?

秋月端来晚饭时,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沈砚看了她一眼。

秋月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王爷……苏公子他……您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

“为什么?”

“他、他是太子那边的人。”秋月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萧将军……也不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砚明白了。这不仅仅是替身的问题,还牵扯到皇子间的权力斗争。他这个“瑾王”,不管真假,都是一枚棋子。

一枚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

夜深人静,沈砚躺在床上,看着帐幔顶部的阴影。

他想起现代的生活,想起未完成的桥梁设计,想起工地上那些粗糙却真诚的笑脸,想起家里阳台上那盆总是忘记浇水却顽强活着的绿萝。

那些平凡却真实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他是一个古代王爷的替身,被困在这座精致的牢笼里,周围是虎视眈眈的各色人物,每个人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或者通过他达到什么目的。

直男?恋爱?这些标签在大纲里写得轻松,但真实处境却是生死攸关的权谋游戏。

沈砚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回不去,那就活下去。

用他二十七年来学到的知识,用他作为工程师的逻辑思维,用他来自现代的眼光,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一条生路。

替身又如何?棋子又如何?

他有手有脚,有头脑,就不信闯不出一条路来。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透过窗纸,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砚不知道,就在静思苑外,不远处的宫墙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目光正落在他的窗前。

萧景宸望着那扇窗,眼神深沉。

“醒了,也变了。”他低声自语,“沈瑾瑜,你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夜风吹过,带来深宫特有的、混合着桂花香与陈木腐朽的气息。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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