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的戏后面还有吗？”

王一博确实不太懂剧组的事，只觉得天气越来越凉，后面还这样下水，肖战身体肯定吃不消。

“有，但是不多。”

肖战回忆了下剧本，还有好几场，只要周游不再忘词，他也受不了多少罪。

“拍戏这么辛苦，有没有考虑从事别的行业？”

两人第一次聊这么深入的话题，王一博迫切想了解肖战的一切。

“我喜欢拍戏，从小就想上电视，幼儿园的时候，一遇到文艺汇演我就开心，每次哭着闹着都要上台表演。”

肖战想到了童年，不由得笑出声，那时候妈妈还在，肖长明也没变成现在这样，每场汇演父母都会在台下给他加油拍照，很幸福。

但，往事不可追。

王一博被肖战的话吸引，脑海中自动出现奶呼呼的小团子在幼儿园舞台上伸手扭屁股的场景，像伸手触碰到云朵，心头软乎乎的。

“那就祝我们战战大明星事业一帆风顺。”

王一博有感而发，但战战这个称呼实在太亲昵，王一博声音又低沉好听，像电流穿梭而过，肖战心上一阵酥麻。

“谢谢王总。”

二十一岁的肖战明媚又好看，即使还带着古装扮相的头套，也遮不住他锋芒，王一博克制不住多看几眼，每一眼好像都更喜欢肖战一些。

房间里突然多了股淡淡的香味，王一博闻了闻，像月光下的雪松，冷冽的清香，又夹杂着草木清润的味道。

“你身上好香。”

王一博未经思考就说了出来，一般情况下alpha跟Omega说这样的话有性骚扰的嫌疑，可王一博脸上看不到丝毫色气和轻浮。

肖战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漏了，伸手一模，可能之前水中的戏份太久，早晨出门贴好的腺体贴已经翘起来了。

“不好意思王总，我的信息素……”

Omega信息素泄露是很危险的事情，尤其跟alpha共处的时候，轻则引起AO信息素躁动，重则让人丧失神智。

肖战捂着腺体贴，想给小陈打电话让他来接。

肩膀一重，王一博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肖战。

依旧是熟悉的檀木香，闻着让人安心了许多，却也让肖战心神有片刻荡漾。

“我送你过去。”

王一博调整呼吸，他是S级alpha，轻易不会被影响，可肖战的信息素只是露了一点，他竟然浑身发烫。

搂着肖战往外走的时候，差点撞上回来的乔铭。

“王一博，你两……你的信息素……”

乔铭反应极快，立马屏住呼吸退出去，他不是王一博，没那么强自控力。

“我送他回房车，你在车上等我。”

回去路上，王一博释放出alpha信息素，仅一点点，就彻底盖住了肖战的味道，片场的alpha工作人员本来因为信息素躁动，却被S级alpha气息压制的死死的，只剩头晕。

直到上了车，彻底与外界隔离，小陈还没回来，肖战拉开抽屉，找到腺体贴，手忙脚乱换好。

旧腺体贴撕下的瞬间，广藿香充斥了整个车厢，王一博猛的咽下口水，抑制心中的冲动。

看着肖战清瘦的背影，说不上是雀跃还是不满，他竟然毫无防备对着一个alpha撕下腺体贴，那今天是别人在旁边，他也会这样吗？

Omega信息素彻底消失，肖战松了口气。

“王总，你脸好红，不舒服吗？”

王一博耳朵通红，脸也红，肖战顿了片刻，伸手贴了贴王一博的额头。

“没发烧呀。”

肖战自顾自说着。

王一博内心已经炸开了烟花，刚肖战手过来的瞬间，伴随着淡淡的香气，微微冰凉的手贴着滚烫的皮肤，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没……没有。”

大总裁生平第一次说话打磕巴。

“你信息素是什么味的，很好闻。”

王一博狼狈退开半步，离得太近，他害怕自己不受控制做出些不好的事情。

“月光广藿。”

他的信息素的确不常见，但也不是天上有地下无，不过知道的人确实少。

“你的呢。”

肖战好奇道。

“檀木，冰川檀木。”

S级alpha信息素味道都很独特，侵略性强，檀木香原本是温润的，冰川檀木不一样，能压制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信息素，怪不得刚才王一博送他过来的时候，剧组其他AO的信息素没有乱。

肖战比了个“牛”的手势，确认自己腺体贴没问题，这才将王一博的衣服还给他。

第二次了，上次也是，王一博就像保护伞一样落在他身上。

王一博还想说什么，钟禹来了电话，说公司有事。

“拜拜王总。”

肖战极有眼力劲把人送下车。

回到车上，乔铭突然凑过来闻王一博。

“肖战没事吧。”

心里已经有所确定，刚刚就是肖战信息素泄露了，这么多年，他早知道王一博信息素的味道，然而王一博身上还多了种Omega信息素，虽然很淡，乔铭还是捕捉到了。

“没事。”

王一博脑海里不停回放肖战用手测他额头温度的画面，根本没空搭理乔铭。

乔铭抱着胳膊啧啧啧了半天，在他们好友的小群里发了条消息：“王总惨了，坠入爱河了。”

底下朋友们瞬间跟队形整整齐齐发了一串问号。乔铭心情大好收起手机，这些年都是王一博看他们在爱河里浮浮沉沉跌跌撞撞，现在终于轮到他们看王一博了。

“自己买的姜茶，非说是我买的，王一博，你怎么谈起恋爱来这么别扭？”

乔铭怼了怼王一博的胳膊。

“你找人盯着点，后面拍落水戏的时候，别……”

“别让肖战一直泡在里面了，我都跟导演说过了，如果导演后面还敢这样做，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想混了。”

乔铭做了个自杀的动作，王一博嘴角微微扬起，不枉两人这么多年好友的默契，乔铭太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导演今天哪还敢让肖战继续拍落水的戏，把他跟周游其他对手戏调到前面，两人拍完早早收工。

肖战卸了妆掏出手机，便看到周游在他们演员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有人命真好，刚拍了一场落水戏就让老板看见送关怀，岑哥拍了好几天水里的戏了。”

江岑是这部剧的男一号，早已成名的演员，拿了许多专业奖项，肖战跟人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低端的引战方法。

周游在发完，刚刚热聊的群里瞬间冷场，同组演员不敢接话，工作人员也装死，谁都看出来周游在内涵肖战，但大家都不想沾这趟浑水。

肖战手指按灭群聊弹窗，切出微信，表面毫无波澜。

隔天，有车给剧组送来了大批东西：恒温饮品、保暖装备，还给剧组配的随车急救箱里单独加了Omega信息素稳定剂、驱寒中药包。

导演笑的合不拢嘴，能省一笔是一笔，无形中却让昨天在群里说话的周游打了脸。

剧组里养的小流浪狗都知道，这些东西因为谁才加的。

于是肖战上戏的时候，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还有几个相熟的演员揶揄的跟他道谢。

“导演，怎么突然送这些东西。”

肖战总觉得和王一博有关。

“乔二少昨天不是来了么，看剧组条件艰苦，给大家的福利。”

可肖战脑海中总浮现出王一博的脸，这些真是乔铭送的吗？

无论如何，他也应该感谢一下，于是肖战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配文字：谢谢乔二少。

乔铭收到消息莫名其妙，再仔细一看，又是王一博搞的鬼。

他是工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