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的出现乱了我的世界

王一博的目光扫过观众席的每个角落，甚至后台入口的阴影处，都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意料之中，但心底某处，还是有一丝极淡的失望，像水滴落入深井，发出细微的回响。

“王一博。”周艺轩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我害怕。”

他的手在抖，冰凉的指尖碰到王一博的手腕。王一博转头，看到周艺轩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脸色有些发白。

“我要是第一轮就被刷下来怎么办？”周艺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我爸妈昨天还打电话，问我去面试怎么样……我都没敢告诉他们，今天才是初试。万一……”

“没有万一。”

王一博打断他，声音平静而坚定，“你练了那么久，每天泡在练功房的是谁？膝盖上那些伤怎么来的？周艺轩，你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我们号码靠后，有足够时间调整状态。别自己吓自己。”

周艺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虽然笑容还有些僵硬：“你这人……平时不说话，一说话还挺会安慰人。”

他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你说得对。我能行。”

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但房间里那种无形的压力，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选拔进行到七十多号时，出现了一个小高潮。一个叫陈宇的选手，表演了一段融合了武术元素的现代舞，动作刚柔并济，感染力极强。评委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赞赏表情，最终得分：8票全票通过，直接锁定A班席位。

掌声比之前热烈许多。陈宇在台上鞠躬，眼神明亮，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周艺轩低声感慨：“厉害啊……这水平，感觉已经可以直接出道了。”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陈宇的舞蹈确实优秀，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某个高难度旋转落地时，陈宇的膝盖有极其轻微的晃动。那是核心力量还不够完全稳定的表现。

如果是他来做那个动作……

王一博仔细看了一下评委席，又四周观察，但是并没有发现肖战。他和周艺轩的号码中间位置，估计是午饭时间，目前还要等很久的时间。

他收起思绪，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观众席里，映亮他半张脸。

点开微博，那个只有一个人知道的账号。

他打了几个字，删除，又重新输入。最终，只留下两行：

“很近，又很远。”

发送。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心里那些翻腾的、滚烫的、无处安放的情绪，像被困住的兽，想要冲破牢笼。他闭了闭眼，又敲下一行：

“而你的出现，乱了我的世界。”

这次，他没有@任何人。只是对着虚空，说出这句藏了太久的话。

王一博发完那条“很近，又很远”的微博，指尖在发送键上停留了几秒，像完成一场无声的仪式。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等待的时间被拉得很长，像浸了水的棉线，沉甸甸地坠在空气里。他索性点开游戏，熟悉的登录音效在安静的候场区显得有些突兀。

吃鸡的背景音乐在耳机里流淌，枪声，脚步声，物资提示音。但他的手指只是机械地移动，视线偶尔扫过屏幕，更多时候，他的目光穿过手机，落在那片被灯光切割得泾渭分明的舞台边缘。

他在用这种方式压制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以及隐秘渴望的躁动。

***

同一时间，向天娱乐大楼十二层。

肖战被经纪人张晶半哄半拽地拉到了公司。他今天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睡到自然醒，起来画画，下午去健身房，晚上或许看一部电影。一个难得的、没有通告的空白日。

“战战，你就当帮我个忙。”张晶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他，“初选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水平，有没有灵气，临场反应怎么样，这些都是后期训练很难补的。你是这个团的中心，你得亲自看看，将来要和谁朝夕相处。”

肖战靠在座椅里，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他昨晚看剧本看到凌晨三点，此刻困意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

“晶姐，”他的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等进了决赛圈再看也不迟啊。现在海选，几百号人，跟生产线似的，能看出什么？”

“能看出的多了。”

张晶语气笃定，“而且老板也说了，让你提前介入，有眼缘的、觉得气质合的，可以重点留意。这可是给你选队友，不是给我选。”

      这几天一分钱的奶茶都喝了吗，嘿嘿，宝子们每天都要开心快乐丫。老样子，记得用谷籽砸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