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化妆间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定型喷雾和粉底液的味道。
王一博对着镜子调整耳返,余光却盯着镜中反射的那扇门。第七年了,从《陈情令》杀青那天算起,整整七年。时间快得像刹车失灵的机车,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星光大典”的候场区,而下一个出场的是——
门开了。
肖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他穿着一身珍珠白西装,剪裁得体,衬得肩线平直腰身劲瘦。七年时光在这个Omega身上留下了更从容的气度,眼角细微的纹路没折损半分惊艳,反而添了层说不清的韵味。
化妆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王一博从镜子里看见肖战脚步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镜中与自己对视了半秒,随即平静移开。
“王老师。”肖战开口,声音比七年前沉了些,像陈年白茶,温润里带着距离。
“肖老师。”王一博转过身,信息素不自觉地收紧。冷冽的雪松味在空气中凝了一瞬,又迅速被他压下。
七年没见,连称呼都生疏成“老师”。
助理们识趣地退到角落,把空间留给两位顶流。空气里,雪松与白茶的信息素极淡地交织,又极克制地分离——像他们这些年的关系,藕断,丝连,却谁也不肯先低头。
“好久不见。”肖战先打破沉默,在旁边的化妆椅坐下,低头整理袖扣。他手指修长,动作间露出一截白皙手腕,上面戴着一只铂金手链,款式简单。
王一博记得那条手链。七年前杀青宴那晚,肖战喝多了,红着眼眶扯下这条手链塞进他手里,说:“王一博,咱们就到这儿吧。”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肖战接到了经纪公司的最后通牒:要么和王一博彻底解绑,要么放弃那部大制作的男主。
肖战选了前者。
“嗯,好久不见。”王一博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不像话,“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肖战抬眼,笑了笑。那笑意没进眼睛,礼貌又疏离,“你呢?听说新电影要上了,恭喜。”
“谢谢。”
对话干涩得像晒过头的陈皮。王一博想起七年前,他们能在房车里聊一夜,从剧本聊到人生,从摩托聊到乐高。肖战的笑声很特别,像盛夏冰镇过的柠檬汽水,冒着一串串透明的泡泡。
现在那些泡泡都碎了。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催促声:“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该上场了。”
肖战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走过王一博身边时,极淡的白茶香飘过来——不是信息素,是他惯用的那款香水。七年了,居然还没换。
“走吧。”肖战说,没看他。
王一博跟上去,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这个距离他太熟悉了,七年前无数个舞台,他们都是这样一前一后,他在他身后,像守护,也像依赖。
红毯的喧嚣扑面而来,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海。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王一博!肖战!”
欢呼声震耳欲聋。
他们并肩走上红毯,肩与肩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十厘米。既不远到显得生分,也不近到引人猜疑。七年娱乐圈的淬炼,早已让他们熟稔这种精准的距离掌控。
签名,拍照,接受简短的采访。
主持人显然不想放过这个世纪同框的机会:“两位七年没同台了,今天一起走红毯,有什么感想?”
肖战接过话筒,笑容完美得像精修过的海报:“很开心,感觉回到了以前拍《陈情令》的时候。”
官方,得体,无懈可击。
话筒递到王一博手里,他顿了顿,说:“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些事,七年就过去了。
采访结束,两人被工作人员引向内场。长长的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的应急灯发出幽幽的光。
“你……”王一博忽然开口。
肖战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昏暗光线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胃病好点了吗?”王一博问。七年前肖战就有胃病,拍夜戏时会疼得蜷在椅子上,那时王一博总会偷偷在他保温杯里放好温热的养胃茶。
肖战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多了。谢谢。”
又是谢谢。
王一博觉得胸口有些闷。他宁愿肖战骂他,怪他,怨他当年为什么没有挽留,为什么就那样放任他离开。
可肖战没有。他永远得体,永远温柔,永远……疏离。
“肖战。”王一博叫他的名字,不是肖老师。
肖战的睫毛颤了颤。
“当年……”王一博话没说完,通道尽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唤:“肖老师!您的座位在这边!”
“我先过去了。”肖战打断他,转身离开。白色西装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像某种决绝的告别。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那片璀璨灯光。雪松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弥漫,冷得他自己都觉得发寒。
七年了。
他们像两颗曾经交轨的行星,在短暂的绚烂后,沿着各自的轨道奔向截然不同的远方。
可引力还在。
即使相隔光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拉扯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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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为博君一肖同人创作,完全虚构,与真人无关。信息素设定仅为文学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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