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王一博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做了伪装——换了衣服,戴了眼镜,还提了个果篮,像个普通探病的朋友。李静看见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让开了。
肖战正在喝粥,看见他,勺子停在半空:“你怎么……”
“说了会来。”王一博把果篮放下,自然地坐到床边,“胃还疼吗?”
“……好多了。”
“粥太淡了,我带了点你爱吃的。”王一博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是炖得软烂的山药排骨汤。
肖战愣住:“你做的?”
“嗯。”王一博盛了一小碗,试了试温度,递给他,“尝尝。”
肖战接过,喝了一口。汤很鲜,山药炖得恰到好处,排骨脱骨软烂。是他熟悉的味道。
七年前在剧组,王一博经常在酒店的小厨房给他炖汤。那时候条件简陋,但汤总是好喝的。肖战每次喝都会夸:“我们一博真厉害。”
“好喝吗?”王一博问,眼神里有隐约的期待。
“嗯。”肖战低头,又喝了一口。热气蒸腾,熏得他眼眶发热。
“那就好。”王一博笑了,很浅,但真实。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肖战喝汤的细微声响。阳光斜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热搜你看到了吗?”肖战忽然问。
“看到了。”
“你公司怎么说?”
“在处理。”王一博看着他,“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肖战放下碗,“你现在正是上升期,电影要上了,不能有负面新闻。”
“探病不算负面新闻。”王一博说,“就算是,我也不在乎。”
“王一博……”
“肖战,”王一博打断他,“七年前我在乎的太多了。在乎别人的看法,在乎前途,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结果呢?我把最重要的弄丢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肖战的手腕。那里还戴着那条铂金手链,七年了,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闪着细碎的光。
“这次我只在乎一件事。”王一博说,拇指摩挲着那条手链,“就是你。”
肖战的手腕在微微发抖。他想抽回,但王一博握得很紧,不松,但也不疼。
“你知道吗,”王一博的声音低下来,“这七年,我每次看到星空,都会想你在哪里,是不是也在看同一片天。每次颁奖礼,我都会想如果你在台下,会不会为我鼓掌。每次……我过得不好,就会想,如果当初我挽留你,会不会不一样。”
“别说了……”肖战的声音在抖。
“要说。”王一博固执地说,“这些话我憋了七年,再不说,我怕又要等下一个七年。”
他松开肖战的手腕,转而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肖战,看着我。”王一博说,眼睛红得厉害,“你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这七年,你真的一次都没后悔过吗?”
肖战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滚烫地砸在王一博手背上。
“我想……”他哽咽着说,“每天都想……想到胃疼,想到睡不着,想到……恨不得坐最早一班飞机去找你。”
他终于说出来了。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啃噬心脏的想念,那些在镁光灯下必须隐藏的爱意,那些在人群里只能装作陌生的痛楚。
七年,两千五百五十五天。
每一天都是凌迟。
王一博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肖战的额头,两个人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对不起……”王一博说,“对不起,当年我没有留住你……”
“是我要走的……”肖战摇头,“是我选的……”
“那现在,”王一博捧着他的脸,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让我选一次,好不好?”
肖战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痛楚和温柔。七年的时间在他们之间划下了鸿沟,但这一刻,那些距离仿佛都消失了。
他们还是七年前的他们。一个不会表达但用尽全力的Alpha,一个温柔坚韧却总是把苦往肚子里咽的Omega。
“你想怎么选?”肖战轻声问。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眼泪的咸涩,带着七年的思念,带着失而复得的战栗。
肖战僵了一瞬,然后闭上了眼睛。他伸手,搂住了王一博的脖子。
窗外的阳光正好,百叶窗的影子在地板上缓慢移动。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但在这个病房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七年分离,两千五百五十五天漫长的跋涉。
终于在这一刻,抵达了第一个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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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再次响起时,两人才分开。李静推门进来,看见两人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关上门。
“外面……有记者。”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不知道谁走漏了病房号,现在楼下围了不少人。”
王一博皱眉:“从安全通道走。”
“安全通道可能也有人。”李静说,“医院建议我们从特殊通道离开,直接下地下车库。”
肖战擦了擦眼泪,已经恢复了平静:“听医院的安排。”
“我送你。”王一博说。
“不行。”李静立刻反对,“你们一起出现,就坐实了传闻。”
“那就坐实。”王一博看着肖战,“你敢吗?”
肖战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七年了,第一次露出那种放松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笑。
“你敢,我就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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