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消失在霓虹深处时，左奇函吹了声口哨：“行啊张桂源，什么时候改走亲民路线了？还管醉鬼死活。”

张桂源扯了扯被张函瑞蹭出褶皱的西装袖口，语气没什么起伏：“脏了我的衣服。”

“得了吧，”左奇函凑过去撞他肩膀，“你那衣柜里的西装，扔了都够普通人活半辈子，在乎这点褶子？我看你是对那‘铲屎官’有点意思。”

张桂源没接话，转身往停车场走。黑色宾利平稳滑到面前，他坐进后座才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行字发给助理：“查个人，张函瑞，今晚在‘雾色’酒吧，和一个叫杨博文的人一起。”

左奇函坐进副驾，闻言挑眉：“连名字都记住了？可以啊张大少爷，这效率够高的。”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顺便让你助理查查那个杨博文，嗯？”

张桂源瞥他一眼：“你看上了？”

“什么叫看上，”左奇函笑得狡黠，“是觉得投缘。你看他拉着醉鬼道歉时那急得冒汗的样子，像不像护着小鸡的老母鸡？挺可爱。”

张桂源没再搭话，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酒吧的喧嚣。

另一边，出租车刚停在老旧居民楼下，张函瑞就抱着树开始干呕。杨博文拍着他后背叹气：“让你别喝那么多，遭罪了吧？”

好不容易把人架上楼，打开门的瞬间，张函瑞“啪”地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嘟囔着“蓝猫先生家的猫……”

杨博文认命地去倒蜂蜜水，回来时见他已经蜷成一团，嘴角挂着可疑的水渍。他摇摇头拿了条毯子盖上，刚想回自己房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条陌生短信，只有一行字：【明天上午十点，到张氏集团设计部报道。】

杨博文愣住了——张氏集团？雾都最顶尖的企业，他们这种小透明怎么可能收到面试通知？他低头看了眼睡得口水横流的张函瑞，突然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张桂源的别墅里，助理把打印好的资料放在茶几上。左奇函先抢过杨博文那页，吹了声口哨：“自由插画师？难怪看着斯斯文文的。”

张桂源翻着张函瑞的资料，眉头微蹙：“换了五份工作，最短的只做了三天？”

“脾气挺冲啊，”左奇函凑过来看，“不过设计的海报获奖记录倒不少，是个人才。”他戳了戳杨博文的照片，“明天我去找个理由见他。”

张桂源没理他，指尖在张函瑞的名字上顿了顿：“让设计部的人准备好，明天有人入职。”

左奇函挑眉：“你这是……给人塞工作？”

张桂源合起资料，语气平淡：“他弄脏了我的西装，总得赔。”

左奇函笑出声：“行，你说什么都对。那我去‘赔’杨博文行不行？就说……我家猫缺个画师画肖像？”

张桂源瞥他一眼，没说话，但眼底那点极淡的笑意，却没逃过左奇函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张函瑞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看到杨博文举着手机站在床边，声音发颤：“你……你还记得昨晚那个‘蓝猫先生’吗？”

张函瑞揉着太阳穴：“什么蓝猫？我昨晚没去撸猫啊……”

“不是猫！”杨博文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张氏集团！他们让你今天去报道！这绝对是那个张桂源搞的鬼！”

张函瑞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惨白：“我……我昨晚没对他做什么吧？”

杨博文想起他喊“蓝猫先生”还说要当铲屎官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你最好祈祷……他没记住。”

话音刚落，杨博文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听到对方带着笑意的声音：“喂，是杨博文先生吗？我是左奇函，我家猫想请你画张画，不知道你有空吗？”

杨博文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