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赵县丞作恶太多,遭了老天爷的天谴了!”
“一府的人就这样死了,收尸人去一看都吐了,被雷火烧得面目全非啊!”
“快别说了,怪渗人的。”
挎着菜篮的女人瞧见那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吓得脸色惨白,急忙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再说下去了。
平日里受够赵县衙欺负的百姓瞧见这一幕,非但不怕,却还要拍手叫好。
“大快人心!他这样鱼肉乡里的恶霸早该死了,死得好!”
县衙衙役听见百姓议论,怕事情闹大,急忙叫人来将围观的百姓哄散开。
衙役们收敛尸体之后,就将那早就烧成废墟的县衙府给封了起来。
就算嘴上不许百姓议论,可连他们官府里的人都觉得不寒而栗,心里犯了嘀咕。
这一府几百口人,就这样一夜之间就死了,烧得什么都不剩下。
除了天谴似乎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做到了。
百姓围在门口议论纷纷,后方人群处站着个人影,轻轻地将兜帽掀开,看见那破败的县衙府,已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知辛唇微微一勾,能一夜之间能将整个县衙府灭门的人,还会有谁。
怪就怪赵县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难怪死无葬身之地了。
知辛悄悄地离开议论的人群,来到县衙。
县衙坐北朝南,门前一对青石狮蹲着,门口有一条宽街,平日里人来人往,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如今已没有人敢在这里多停留。
知辛掏出银两来,给看守的衙役递了个信儿,“劳烦小哥进去通报一声,我要见李师爷。”
县丞死了,这县衙上下愁云惨淡,正为此事焦头烂额。
李师爷原本不想见这老相好,却又怕他来闹事,寻了个由头叫他进来书房说话。
知辛走进书房摘下兜帽,露出自己的脸来,眼波流转道:“今日我是来帮师爷的。”
李师爷端着茶水,吹了吹,“那你倒是说说如何帮我。”
知辛勾起唇道:“师爷可知赵县丞为何惨死?”
李师爷当即便坐正了,警惕地道:“你知道是谁灭了赵县丞满门,快快说来。”
知辛道:“他得罪了贵人,自然落此下场。”
“但此次却也是师爷的机会,难道师爷甘心一辈子做个出不来头的师爷?”
李师爷寒窗苦读数十年,但奈何没人做靠山,没办法往上爬。
若真有机会,他又怎能轻易放过,“你说县丞大人,得罪了贵人,哪位贵人?”
知辛微笑道:“启王。”
李师爷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你骗人,也不打听打听。”
“这启王殿下在秋猎时便已不见,世人皆知,如今怕是早就凶多吉少了。”
“你说县丞大人得罪了启王,哈哈哈,胡说八道!”
知辛笑意更深,“是不是胡说,师爷自可分辨,这启王流落到云佑,浑身是伤,当初可是肖战救的他。”
“如今他已回京,相信不日朝廷便会传来他复生的消息。”
“肖战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若等他回来,知道师爷曾经为难过医馆的事情。”
“那今日县丞大人的结局,便是你未来的结局。”
李师爷脸色微微一变,怒声呵斥,“胡说八道!你这贱人,休要吓唬我!”
知辛起身替他倒茶,“我说的话,师爷不妨等候些日子,且看这启王殿下到底死没死便足够了。”
“但在此之前,我还有证据献于师爷。”
李师爷眼睛微微一眯,“什么证据?”
知辛目光幽静地看着他,“玉佩,一块证明他是启王殿下的玉佩。”
“待师爷看到,便会相信我的话了。”
知辛拍拍手,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赫然是阿稻。
她将偷出来的玉佩双手奉给李师爷,“这是我昨晚从肖公子那里偷出来的,他锁进了盒子里,我废了好些功夫才悄悄拿出来。”
李师爷迫不及待地接过玉佩,仔细查看,越看越心惊,一瞬间便已汗流浃背。
这玉佩触手生温,清透至极,最下边刻着金女文。
金女文很少有人认识,李师爷也是从前从一本古籍中学过一些。
他只是一摸,便知道这字是“启”。
知辛见他表情,便知道他信了,“师爷,如今可相信我的话了?”
李师爷方寸大乱,“如若你说的是真的,那……”
知辛安抚道:“师爷,莫要担心,我们今日来便是与师爷同商大计的。”
“这启王受伤失明,根本没见过他的恩人,如今玉佩在我们手上,谁是他的恩人,全由我们决定。”
李师爷浑浊的眼珠一转,“你的意思是……”
知辛握住那枚玉佩,眼神一狠,“启王殿下曾去过桃花村,桃花村众人皆知他是肖战救回来的。”
“只要杀了所有知情人,到时候启王回来时,我们咬死是我救的他。”
阿稻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身边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狠,要屠村。
“到时候我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师爷平步青云,岂不简单?”
李师爷纠结片刻,“那么多人,说杀就杀……这……”
知辛给他出了个主意,笑了一声,“马贼劫掠,屠村不是常有的吗。”
“谁又知道,是我们做的呢。”
“李师爷,成大事者,必须要狠下心来。”
“发达与否,全在您一念之间了。”
李师爷攥紧拳头,闭了闭眼,想起从前那卑躬屈膝的样子,再睁开眼时,便是同样狠辣。
“杀,桃花村众人必须杀。”
李师爷走后,书房中只剩下阿稻跟知辛,死寂如水。
知辛若无其事地喝茶,阿稻却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知辛!你是不是太狠了一些,我不同意你这样做!”
“若不是里正叔跟阿婶,我早饿死了,你不能杀掉他们!决不能!”
阿稻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身就要走,“我现在就回桃花村,把这一切都告诉肖公子。”
“阿稻。”
她身后传来淡淡一声,“你现在若是去说了,那我就更不能让你走了。”
阿稻转身目眦欲裂地看着他,只见他已摸了把刀抵在她的喉咙上。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你现在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你说了,你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肖公子了。”
阿稻浑身颤抖地看着他,后悔地道:“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她怒吼道:“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白眼狼!”
“桃花村的叔叔婶婶都是好人,可你为了你自己,却要杀掉他们!”
阿稻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本就不好看,现在更加丑了。
知辛闻言笑了起来,“你说我,那你呢?”
“难道你就不自私了吗,阿稻,你摸着心问问,你不也是自私自利的人吗?”
阿稻睁大了眼睛。
知辛冷声道:“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你被杀死,要么你回去找个借口将你的肖公子引走。”
阿稻已泪流满面,“你……”
知辛道:“你不引走他,今晚府衙的人便会将他一同杀了,随便你。”
知辛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现在,我给你选择,阿稻,你选吧。”
“是要全了你的忠义,还是跟我同流合污,嫁给你的肖公子。”
阿稻恨声道:“你这个阴毒的小人!”
知辛冷笑道:“看来你是想死了。”
“那我就成全你。”
刀口用力往前还未戳穿她的喉咙,她便吓得跌倒在地,浑身颤抖,丑态毕露。
“别……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知辛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看呀,你看呀,你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阿稻,你就是个蠢货,怕死又自私的蠢货。”
“你跟我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若没有我,你一辈子都配不上他。”
“蠢货,你这个蠢货!”他疯狂地大笑着,仿佛疯了一般。
他笑得肚子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知辛笑够了,笑意微敛,看着战战兢兢的阿稻,冷声道:“你最好祈祷今晚能够顺利,否则我第一个杀了你这个心口不一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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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