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孤独与陪伴

肖战没再反驳。

他知道张晶是为他好。从他进公司起，张晶就被指派专门带他。那时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演技青涩，面对镜头会紧张得手心出汗。是张晶一点点教他，帮他挑剧本，争取机会，在他因为《超星星学园》被吐槽演技时，坚定地告诉他：“战战，你有天赋，只是需要时间。”

虽然至今仍未大火，但张晶对他的看重从未减少。她常说：“肖战，你身上有种很干净的东西，这东西在娱乐圈是稀罕品，你要守住。”

所以此刻，即使再不情愿，肖战也只是叹了口气，妥协道：“行吧。但我得带平板。”

“带，随便带。”张晶笑了，“知道你坐不住，无聊了就画你的画。但答应我，认真看几眼，好吗？”

车在公司地下车库停稳。助理小胖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拎着肖战的背包和一杯热美式。“战哥，晶姐交代了，今天我的任务就是盯紧你，不让你溜号。”

小胖笑得憨厚，但眼神里透着“坚决完成任务”的执着。

肖战接过咖啡，无奈地摇头：“我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小胖和张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像。”

肖战：“……”

***

海选现场所在的演播厅隔壁，设有一间专用的观察室。单向玻璃占据了一整面墙，能清晰俯瞰整个舞台和评委席，但外面看不见里面。室内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异常安静。几张黑色皮沙发围成一圈，中间是茶几，上面摆着矿泉水和水果。这里是公司高层或星探用来暗中观察新人的地方，此刻成了肖战的临时“监牢”。

张晶把他和小胖送到这里，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赶去评委席——她今天也是八位评委之一。

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肖战挑了最靠里的一张沙发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拿出平板电脑和触控笔。小胖则兴奋地凑到玻璃前，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和灯火通明的舞台：“哇，这么多人！战哥，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未来的巨星？”

肖战头也没抬，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未完成的线稿：“不知道。大概率不会。”

他的语气很淡，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见过太多类似场景后的平淡。

娱乐圈就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塔底挤满了怀揣梦想的年轻人，他们闪闪发光，拼尽全力，但最终能爬到塔尖的，寥寥无几。

天赋、努力、运气、资本、时机……缺一不可。残酷，但真实。

小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看了一会儿，很快也坐了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刷。

观察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以及平板触控笔划过屏幕的沙沙声。肖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笔尖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背景是星空和远山——这是他最近在构思的一个系列，关于“孤独与陪伴”。

偶尔，他会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瞥一眼下方的大屏幕。屏幕上实时切换着选手的表现。唱歌的，跳舞的，表演才艺的。水平参差不齐，有的紧张到破音，有的舞蹈动作绵软无力，也有中规中矩、挑不出大错但也毫无亮点的。

看多了，确实乏味。

就像张晶预料的那样，肖战看了不到半小时，就彻底失去了兴趣。他戴上耳机，隔绝了从音响传来的、经过放大的选手声音和音乐，专心画画。只有在小胖偶尔发出“这个不错”或“哎呀跑调了”的惊叹时，他才会抬眼瞟一下屏幕，然后又迅速垂下视线。

千篇一律。

他在心里评价。

就像流水线上等待被检验的零件。

时间缓慢流逝。

窗外的阳光从东侧渐渐移到中天，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栅。

肖战画累了，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他端起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他靠进沙发里，目光重新落向下方。

舞台上的选手换了一个又一个。

评委席上的张晶和其他评委依旧正襟危坐，只是细微的神情和肢体语言透露出些许疲惫。已经快中午了。

这么多人，哪个会成为他的队员？肖战想。他其实对“组团”这件事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兴奋或期待。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在片场一个人揣摩角色，习惯了在录音棚里反复打磨一句唱腔。突然要加入一个团队，和一群可能比自己年轻、有着不同性格和背景的人朝夕相处，共同完成表演……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适应。

但这是公司的决定，也是他事业规划的一部分。他需要突破“演员”的单一定位，需要更多的舞台和曝光。组团，是一条路。

只是……眼缘这东西，太难了。看了这么久，没有一张脸、一段表演，能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产生“就是他了”的感觉。

或许就像晶姐说的，稳扎稳打也行，都是可以培养的。肖战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反正最后选谁，公司和他都会综合考量。他今天坐在这里，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参与”。

就在这时，舞台侧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晃入了他的视线边缘。

肖战的目光微微一滞。

最近看到，有人说争宠不喜欢肖战，其实我想说我写前面几本书，也有很多人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一本连载时候的骂声都不少，大家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好，不勉强观看。谢谢愿意留下的朋友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