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后的半小时，肖战一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肖战王一博同居第一天# 已经冲上热搜第三。

点进去，全是他们今天早上在厨房的那段直播截图——

第一张：他穿着睡衣站在灶台前煎蛋。

第二张：王一博端着盘子站在他旁边，低着头。

第三张：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镜头的瞬间。

评论区的画风是这样的：

「谁懂啊！那个对视！那个对视！」

「一博端着盘子的样子好像等投喂的狗勾」

「战哥穿睡衣好温柔好想嫁」

「只有我注意到一博嘴角那个弧度吗！他笑了！他居然笑了！」

「对家？这叫对家？营销号出来挨打！」

肖战往下滑了滑，忽然停住。

有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配图是刚才第三张截图的高清放大版：

「放大看一博的眼神……姐妹们，这不是对家，这是爱情啊！」

图片被圈了红圈——王一博的眼睛。他正在看镜头，但镜头的方向……其实是他站的位置。

肖战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

“你饿不饿？”

没人应。

他转头，发现王一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回沙发另一端了，毯子盖到下巴，闭着眼睛。

“……”肖战走过去，用脚轻轻碰了碰沙发边缘，“问你呢。”

王一博睁开一只眼。

“不饿。”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不吃。”

肖战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

“你又准备睡到晚上？”

“不行吗？”

王一博把那只眼也闭上了，整个人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和一撮翘起来的头发。

肖战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他。

客厅很安静，只有落地窗外的阳光和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王一博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

睫毛很长。

肖战忽然想起刚才那张截图里的评论——

「放大看一博的眼神……这是爱情啊！」

他移开视线，转身走进厨房。

算了，等他醒了再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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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王一博是被一阵香味熏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多盖了一条薄毯。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杯壁上凝着水珠，显然是刚倒不久。

香味是从厨房飘过来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厨房的方向看。

肖战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正在用铲子翻着什么，旁边的小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换了件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王一博就这么看着，没动。

他看着肖战弯腰看了看火候，用筷子夹起一点尝了尝，然后满意地点点头。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暖黄色的光。

“醒了？”

肖战忽然回头。

王一博被抓了个正着，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

“嗯。”

“正好，过来端菜。”

晚餐是三个菜：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鸡蛋汤。都是家常菜，但摆盘整齐，看着很有食欲。

王一博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菜，没动筷子。

肖战把盛好的饭放在他面前：“怎么不吃？”

“……你会做饭这件事，”王一博抬头看他，“粉丝知道吗？”

肖战笑了：“知道啊。我以前发过做饭vlog。”

“我没看过。”

“那你现在看到了。”肖战在他对面坐下，夹了一块排骨，“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一博低头吃饭。

吃了几口，他忽然说：“比我做的好吃。”

肖战差点呛到。

“你还会做饭？”他想起今天早上那个糊掉的煎蛋，“……算了，当我没问。”

王一博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吃完饭，王一博主动去洗碗。

肖战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神奇。

两天前，他们还是“见面从来不说话”的顶流对家。

现在，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碗，像是已经同居了很久。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王姐：「热搜看到了吗？反响不错，继续保持。」

王姐：「节目组说下周可能要加一场晚间直播，你们提前准备一下。」

肖战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放下。

厨房的水声停了。王一博走出来，手上还滴着水，站在客厅中间四处看了看。

“毛巾在哪？”

“浴室有。”肖战说，“你洗完手不擦吗？”

“没找到。”

“……”肖战站起来，走进浴室，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

王一博接过，擦干手，然后站在那儿，好像想说什么。

“怎么？”

“没什么。”王一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我上楼了。”

“这么早？”

“打游戏。”

肖战看着他上楼，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一博。”

楼梯上的人停下来。

“晚上饿了自己下来热，”肖战说，“冰箱里剩菜都有。”

王一博站在楼梯中间，背对着他，没回头。

过了几秒，他轻轻“嗯”了一声。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刷手机。

微博上热搜还在。

又多了几条新的：

#肖战王一博厨房对视#

#博君一肖 同居第一天#

#顶流对家 真香现场#

肖战随手点进去，看了几条。

忽然，他刷到一条微博，是一个营销号发的：

「有知情人士透露，肖战和王一博这次同居是双方公司联合策划的公关行为，目的是打破不和传闻。两人私下并无交集，一切互动都是剧本。」

评论区吵起来了：

「我就知道是演的」

「假的也嗑，不行吗」

「说演的人去看看直播回放，那个眼神你演一个给我看看」

「无所谓，我嗑我的，管他真的假的」

肖战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剧本吗？

他自己也说不清。

第二天早上七点，肖战照常起床。

下楼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厨房里有人。

王一博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对着平底锅发呆。锅里有两个蛋，一个已经糊了，另一个正在糊的边缘。

“你在干嘛？”

王一博回头，表情有点僵。

“……煎蛋。”

肖战走过去，看了看锅里的惨状，又看了看他。

“你不会是想给我做早饭吧？”

王一博没说话，但耳朵又红了。

肖战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锅里那两个惨不忍睹的蛋，再看看王一博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你几点起的？”

“六点半。”

“六点半？！”肖战看了眼时间，“你起这么早干嘛？”

“你不是说……”王一博的声音低下去，“七点起来吃早饭。”

肖战愣住了。

他昨天确实说过——“以后早饭我包了”。

但那只是随口一说。

他没想到王一博会当真，更没想到这个人会为了给他做早饭，六点半就爬起来，站在厨房里对着平底锅较劲。

“你……”肖战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走过去，接过铲子，把糊掉的蛋倒掉，重新开火。

“以后还是我来做。”他说，“你负责吃就行。”

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他打蛋、翻面、装盘，忽然说：“我可以学。”

肖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用。”

“为什么？”

肖战转头看他。

王一博的表情很认真，眼睛亮亮的，像在等一个答案。

肖战移开视线。

“因为……”他顿了顿，“你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你做的好吃。”

“那不就结了。”肖战把煎好的蛋递给他，“吃吧，一会儿直播又开始了。”

王一博接过盘子，低头看着那两颗完美的太阳蛋，没再说话。

但肖战注意到，他的嘴角又微微动了一下。

这次肖战看见了。

“笑什么？”

“没笑。”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王一博。”

“嗯？”

“……算了。”

肖战端着另一份煎蛋走向餐桌。

身后，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八点整，客厅的电视屏幕亮起来。

「直播已开始，预计观看人数：15万+」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

「今天也是蹲厨房的一天」

「等等，一博手里又端着盘子！」

「战哥穿的是昨天的睡衣吗」

「两个人一起吃早饭好乖啊」

肖战在餐桌前坐下，开始吃早饭。

王一博坐在他对面，也低头吃。

弹幕：

「他们都不说话的吗」

「安静吃饭也好嗑」

「这就是老夫老妻模式吧」

忽然，一条弹幕飘过：

「一博耳朵怎么红了？」

肖战抬头，看了一眼王一博。

他的耳朵确实红了一点。

“热吗？”肖战问。

王一博愣了一下：“什么？”

“你耳朵。”

王一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然后摇头：“不热。”

“哦。”

肖战继续低头吃饭。

但他没看见的是，他低头的那一刻，王一博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很快，很轻。

然后王一博也低下头，继续吃盘子里的煎蛋。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啊那个眼神！」

「我死了！」

「这是什么双向暗恋现场！」

「姐妹们这真的不是剧本吗」

「是剧本我也嗑！」

肖战没看弹幕。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煎蛋好像比昨天更好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