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五天，肖战发现了一个秘密。

准确地说，是他整理冰箱的时候发现的。

起因是王姐打电话来，说下周有个品牌推广，需要他拍一组“居家日常”的照片，最好能展示一下“会做饭”的人设。

“你冰箱里总得有点东西吧？”王姐说，“别到时候打开就几瓶矿泉水。”

肖战看了眼客厅沙发上那一团正在蠕动的人形生物，压低声音：“知道了，我一会儿收拾。”

挂了电话，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然后他愣住了。

冰箱里整整齐齐。

不是那种“阿姨刚收拾过”的整齐，而是一种……有规律的整齐。

上层：鸡蛋、牛奶、酸奶。

中层：保鲜盒一字排开，每个都贴着标签。

肖战拿起最近的一个。

透明保鲜盒里装着他前天做的糖醋排骨，还剩大概一人份。盒子上贴着一张白色便签纸，上面写着：

「战哥版糖醋排骨——不许动」

字迹有点歪，像是小学生认真写作业的那种工整。

肖战愣了一下，又拿起旁边那个。

「战哥版蒜蓉西兰花——也不许动」

再旁边。

「战哥版番茄鸡蛋——更不许动」

「战哥版红烧肉——我的」

「战哥版煎蛋——我的×3」

肖战拿着那堆保鲜盒，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半天没动。

厨房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干嘛？”

肖战回头，看见王一博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显然是刚睡醒。

“这些……”肖战举起手里的保鲜盒，“是什么？”

王一博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剩菜。”

“这个呢？”肖战指着上面的标签。

王一博走过去，凑近看了看。

然后他的耳朵慢慢红了。

“……”他伸手想把标签撕下来，但肖战先一步把保鲜盒举高了。

“王一博，”肖战看着他，嘴角压着笑意，“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我的’？”

王一博不看他，盯着冰箱里的某个角落，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救命稻草。

“就是……我的。”

“你的什么？”

“你的菜。”王一博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留着吃的。”

“那你贴着‘不许动’干嘛？我会跟你抢？”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说：“万一呢。”

肖战差点笑出声。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吃饭的时候，王一博确实吃得比第一天慢很多。当时他还以为是不合口味，现在想想——

“你该不会是怕吃完了就没了吧？”

王一博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更红了。

肖战看着他，忽然有点心软。

“我每天都会做。”他说，“不用留着。”

王一博抬眼看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移开。

“我知道。”

“那你还留？”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今天做的和昨天做的不一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昨天的没了就是没了。”

肖战愣住了。

他看着王一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过了很久，肖战把那些保鲜盒放回冰箱，关上柜门。

“那昨天的呢？”他问。

王一博看着他。

“昨天的什么？”

“昨天的菜，”肖战说，“你留着，什么时候吃？”

王一博想了想：“舍不得吃的时候就不吃，舍得吃的时候再吃。”

“那你什么时候舍得？”

“不知道。”王一博老实地说，“现在还没舍得。”

肖战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空保鲜盒。

“干嘛？”

肖战没回答，打开冰箱，把今天中午做好的红烧肉分出一半，装进保鲜盒里，然后贴上标签，写上今天的日期。

他把保鲜盒递给王一博。

“今天的。”他说，“想留就留吧。”

王一博接过，低头看着那个保鲜盒。

标签上是肖战的字迹，比他写的好看多了：

「2024.3.15 红烧肉——给王一博」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笑什么？”肖战问。

“没笑。”

“你笑了。”

“你看错了。”

“王一博。”

“嗯？”

肖战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王一博整个人僵住了。

肖战也僵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就是……手自己动的手。

空气忽然安静得可怕。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一个手里拿着保鲜盒，一个手刚收回来。

王一博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开始泛红。

肖战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去客厅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身后，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保鲜盒。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不是那种压着的、偷偷的笑，而是嘴角直接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的那种笑。

可惜肖战没看见。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弹幕涌入：

「来了来了」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吗」

「一博怎么坐在厨房门口？」

「战哥在做饭吗」

「这画面好温馨啊」

镜头里，肖战在灶台前忙碌，王一博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个杯子，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弹幕：

「等等，这个画面」

「一博好像在等投喂的狗勾」

「哈哈哈哈哈哈好乖」

「战哥做饭，一博等饭，这是什么神仙日常」

肖战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王一博的视线。

“你坐那儿干嘛？”

“等你。”王一博说。

肖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等我干嘛？”

“等饭。”

“……那你倒是进来帮忙。”

“我不会。”

“那你出去等。”

“不要。”

肖战：“……”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是什么鬼」

「一博：我就要坐这儿看」

「战哥那个无奈的表情好宠啊」

「这两个人怎么同居五天就这么老夫老妻了」

肖战拿他没办法，继续低头炒菜。

王一博就那么坐着，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过了几分钟，肖战忽然开口。

“王一博。”

“嗯？”

“你冰箱里的那些保鲜盒，什么时候舍得吃？”

王一博愣了一下。

弹幕开始刷屏：

「什么保鲜盒？」

「什么舍得吃？」

「我错过了什么」

「有故事！」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等你不在的时候吃。”

肖战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王一博的声音很轻，“你在的时候，有新鲜的。”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油锅滋滋的声音。

肖战背对着他，没说话。

但王一博看见，他的耳朵好像也红了一点。

弹幕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神仙对话」

「有你在的时候吃新鲜的呜呜呜」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这两个人真的没在谈恋爱吗」

「我不信这是剧本谁家剧本这么写」

肖战把菜装盘，端过来，放在王一博面前。

“吃吧。”他说，“新鲜的。”

王一博抬头看他。

肖战也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王一博低头，拿起筷子。

“谢谢战哥。”

肖战“嗯”了一声，转身继续炒下一个菜。

但他转身的时候，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突破五十万。

弹幕还在刷屏。

但两个人都没看。

一个在认真炒菜。

一个在认真吃饭。

厨房里很安静。

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