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他开口。

“……嗯？”

“你以后，”他说，“这个毛病，得去看看。”

肖战的背影僵了一下。

“……我知道。”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弯了。

他想，看什么看，看了还怎么有下次。

但他嘴上说的是：“要不我陪你去？”

肖战顿了顿，没有回头。

“……不用。”

王一博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晨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他侧过头，看着肖战僵直的背影。

那只小白兔，现在肯定在自责，在愧疚，在想怎么补偿他。

真好骗。

但也好可爱。

他想，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地抱着这只小白兔。

不是借什么“梦游”的借口，是小白兔自己心甘情愿钻进他怀里。

他要等那一天。

等肖战亲口说喜欢他。

等肖战主动抱住他。

等肖战醒着的时候，也愿意这样靠在他怀里。

而在此之前……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就先让小白兔再懵一会儿吧。

反正，跑不掉的。

早餐的时候，肖战一直很沉默。

他煮了粥，煎了蛋，摆在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

王一博吃得很慢，眼睛时不时瞟向肖战。

肖战低着头，筷子戳着碗里的粥，半天没往嘴里送。

“肖战。”王一博开口。

肖战抬起头。

“你别想了，”王一博说，“真的没什么。”

肖战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昨晚……”他顿了顿，“真的只是把你拉过来？”

王一博点头。

“没做别的？”

“没有。”

“没……说话？”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希望我说什么？”

肖战愣了一下，移开视线。

“……没有。”

王一博低下头，继续喝粥。

心里却在想：他问我有没有说话。

他在怕什么？

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怕他在梦里说了“喜欢”？

王一博把脸埋进碗里，忍住了笑。

肖战，你可真是……

太好懂了。

上午十点，王一博接到妈妈的电话。

“你在哪儿？我回来了，怎么没人？”

“在同学家。”王一博说，“马上回。”

挂了电话，他看向肖战。

肖战站在客厅里，看着他。

“你妈回来了？”

“嗯。”

“那我送你。”

王一博穿上外套，围好围巾——是肖战那条深灰色的。他走到门口，换好鞋，直起身。

转过身。

肖战站在客厅里，看着他。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肖战。”王一博开口。

“嗯？”

“昨晚的事，”他说，“真的没什么。你别想了。”

肖战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王一博推开门，冷风灌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肖战。

“还有，”他说，“你那梦游的毛病，改天得去看看。”

肖战愣了一下。

王一博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他走在路上，风很冷，但他的嘴角一直弯着。

他想起肖战刚才那个表情——愧疚，紧张，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太可爱了。

他想，肖战肯定已经在想怎么补偿他了。

也许下周，也许明天，肖战就会主动找他。

会说“对不起”，会说“我请你吃饭”，会说“我陪你打球”。

会说很多很多。

然后他会说“没关系”，会说“不用”，会说……

“那你以后让我抱着睡，就当补偿吧。”

当然，这个要等等再说。

现在说，会把小白兔吓跑的。

要慢慢来。

一步一步。

让他习惯自己的靠近，习惯自己的温度，习惯自己的存在。

王一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肖战家所在的那栋楼。

六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

他想，总有一天，那盏灯会是他的。

那个窗里的人，也会是他的。

他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风很冷，但他的心里烧着一团火。

那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热，烧得他想跑起来，想跳起来，想大声喊出来——

肖战是我的！

回到家，妈妈正在厨房忙。

“去哪儿了？钥匙带了吗？”

“带了。”王一博说，“在同学家写作业。”

“哪个同学？”

“肖战。”

妈妈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你说的那个年级第一？”

“嗯。”

妈妈笑了笑，没再问。

王一博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全是今天早上的画面。

肖战醒来时懵懵的眼神。

肖战问他“有没有说别的什么”时紧张的表情。

肖战听到他说“没有”时如释重负的叹息。

肖战缩在他怀里的温度。

肖战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他把手臂枕在脑后，笑出了声。

他想，肖战啊肖战，你怎么这么好骗。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他想，今晚肖战会不会失眠？

会不会想着他？

王一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笑出了声。

肖战，晚安。

王:把香香软软的小白兔给拐走！
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