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生病了？

肖战的动作吓到了小胖，只见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肖战：“哥！你干嘛啊？这是在直播！你快坐下。”

肖战额角的青筋凸起，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

在小胖的拉扯下，他重新坐回座位，但目光始终没从那个摇晃的身影上移开。

“今天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冷意。

小胖作为肖战的助理，消息自然灵通。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肖战耳边，压低声音：“哥，我也是听说的，消息来源不一定准——据说有资本塞人了，想跟您成团。对于没背景的人……”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肖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真是厉害啊。

他看得出王一博的优秀，但也知道，这个圈子的阴暗，一个新人是应付不了的。

还好，王一博身边的周艺轩察觉到不对，不动声色地靠近，用手肘撑住了他。

那边龙倪还在说话，目光扫过他们，似笑非笑：“两位关系真好啊，舞台上都要挨这么近吗？”

周艺轩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他懂——如果在台上说不舒服，就是卖惨。在这个圈子里，卖惨是最廉价也最危险的标签。

王一博也清楚。他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站直了身体，尽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龙倪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和评委们讨论。

“不够好。”“态度有问题。”“经验不足……”零星的词汇飘出来，断断续续地落进台上四人的耳朵里。他们知道，讨论陷入了僵局。

肖战盯着那些讨论的评委，胸腔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这么明显的结果，真的有纠结的必要吗？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学员们面面相觑，开始莫名其妙。

这个舞蹈还有哪里不够好？

龙倪被反驳得太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皱眉纠结了一会儿，突然说：“既然如此，给他一个加试怎么样？”

“唱歌吗？”郭城问。

龙倪点头。

这个要求确实合规，其他人没办法反驳。

郭城拿起话筒，看向王一博：“王一博，你有准备加试曲目吗？”

王一博顿了顿。他当然有——每个学员都要准备。但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唱歌。浑身难受，脑袋疼得像要裂开，内脏像在着火，嗓子也疼，每吞咽一下都像吞玻璃渣。这种状态，能唱出什么东西？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有。”

声音有点哑，但他尽力压着。

为了那个人，他还是会努力。哪怕那人只是在角落里坐着，甚至可能根本没在看他——但他知道，他在。

为了那个人，他可以。

嗓子疼？小问题。

没死，他就能唱。

王一博独自留在台上，其他三人退到舞台边缘等待。周艺轩拍了拍他的肩，曹河和道森也低声说了句“加油”。

比起舞蹈，唱歌显然不是王一博的强项。但即便如此，他也能做的不错。

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柔和地打下来，他闭了闭眼，开口。

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些许沙哑，却意外的有质感。他选的是一首慢歌，旋律舒缓，歌词里有一种隐秘的温柔。

不对。

肖战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今天这个声音，和那天在他面前清唱的时候不太一样。那天虽然也紧张，但声音是清亮的，透着一股少年特有的干净。今天却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聪明如他，立刻反应过来。

这小孩是不是生病了？

肖战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郭城微微颔首：“声音有点哑，其他都不错。”

龙倪敲了敲桌子：“音色基础确实不错。至于你为什么要刻意耍帅，搞什么低音炮……”

渤皇径直打断他，看向王一博：“是感冒了吧？”

龙倪一顿：“……”

王一博微微点头：“有一点，不太严重。”

渤皇笑了笑：“听出来了。你现在说话的声音和刚入场不太一样。”他转头看向龙倪，“据说龙倪老师有个外号叫千里耳，听力敏感，哪个音符不对一下就能听出来。怎么今天没听出来？”

龙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片刻后，他调整表情，语速放缓：“王一博虽然生病，但唱得不够好也是事实。”他顿了顿，又补充，“身为导师，最重要的事是公正。虽然我很心疼他，但总不能因为心软就偏私吧？”

郭城挑眉：“哦？”

龙倪继续说，语气越发语重心长：“这是我的职业素养。虽然我很想给A，但他没达到，那我就拿不出。”

弹幕瞬间炸了。

【啊？给不出？这什么人啊？】

【龙倪老双标了！他搞加试就是故意为难，其他几个怎么不用加？表现最好的人却要加试！合理吗？】

【合理怀疑有资本要保谁，名额不够，王一博太强，不想让他对上……】

【加试唱歌，唱完又说不够好，怎么都是他说了算？】

【这剧本太明显了吧……】

王一博的大脑本来就混沌，被龙倪的长篇大论念得更昏沉了。他漫不经心地眯了眯眼睛，视线有些涣散地扫过台下那些模糊的人脸。太阳穴还在跳，一下一下地扯着神经。

有点不想忍了。

【报——刚查到了，龙倪和李铭是一个公司的！】

【好家伙！公司派他来保李铭的吧！】

【是不想让李铭和王一博这么快对上。不然都在A班，王一博又这么厉害，李铭的镜头可能会减少，且初C难保。好家伙，直呼好家伙，业务能力顶呱呱，搞这些也顶呱呱。】

【资本真恶心……】

龙倪还在那滔滔不绝，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在耳边绕。王一博实在被念得头疼，抬起眼，盯着头顶的灯看了两秒。

灯光很亮，亮得刺眼。他看着那团光，忽然觉得很累，又很烦。

然后，他顺从本心地开了口：

“请问，F班还有位置吗？”

      谢谢HM797，酸甜百香果，小酥鹿，依旧328的谷籽，祝所有姐妹新春愉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