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肖战是被门铃声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看了眼手机——八点二十三分。

谁会这么早？

披上外套，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一博，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肖战愣在原地。

“你……”

“早。”王一博已经挤进来，换鞋，“我妈今天上班早，顺路送我过来。”

他走进客厅，把奶茶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肖战。

肖战还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皱巴巴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王一博看了他两秒。

然后笑了。

“你这样，”他说，“挺好看的。”

肖战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睡衣是浅灰色的，扣子系错了一颗，下摆一边塞在裤子里一边露在外面。

他脸红了。

“我去换衣服。”他转身往房间跑。

“不用。”王一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穿这个。”

肖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王一博站在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看着肖战，眼睛弯弯的。

“真的。”他说，“很好看。”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走回去，在沙发上坐下。

王一博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沉默。

和昨天一样的沉默。

肖战盯着茶几上的奶茶，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边角。他能感觉到王一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他不敢转头。

“那个……”王一博开口。

“嗯？”

“奶茶，”他说，“给你买的。”

肖战伸手拿过一杯。还是热的，杯壁上凝着水珠。

他喝了一口。

“好喝吗？”王一博问。

“嗯。”

王一博也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又是沉默。

肖战偷偷看了他一眼。那人正低着头，盯着奶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忽然发现，王一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很普通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就很好看。头发好像刚洗过，还有点湿，有几缕垂在额前。

肖战看了两秒，赶紧收回目光。

“那个……”他开口。

“嗯？”

“你今天，”肖战说，“怎么这么早？”

王一博顿了顿。

“想见你。”他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肖战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看着王一博。

王一博没看他，眼睛盯着奶茶杯，但耳朵红了。

很红。

“哦。”肖战应了一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心里有点甜。

上午，他们在肖战家待着。

肖战换好了衣服，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但他们都没看进去。

肖战靠在沙发一头，王一博靠在另一头。

中间隔着一整个沙发的距离。

肖战偷偷看他。那人正盯着电视，表情很认真，但肖战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沙发上轻轻敲着。

那是紧张的小动作。

和他一样。

肖战深吸一口气，往他那边挪了挪。

挪了一点点。

王一博好像没发现。

他又挪了一点点。

还是没发现。

再挪一点点——

王一博忽然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距离很近。近到肖战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倒影。

“你……”王一博开口。

肖战僵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觉得脸在烧。

“我……”他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王一博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肖战的手。

肖战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看他。

王一博没看他，眼睛盯着电视，脸却红得厉害。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就这样握着，看电视。

谁也没说话。

但肖战觉得，这是他看过的最好看的一期综艺。

中午，肖战去厨房煮面。

王一博跟过来，站在旁边看。

“我来。”他说。

“不用，你坐着。”

“我想帮你。”

肖战看着他。

王一博的表情很认真，像真的很想帮忙。

“那……”肖战指了指冰箱，“把鸡蛋拿出来。”

王一博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放在流理台上。

肖战开始烧水。

王一博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肖战。”他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他说，“不一样。”

肖战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王一博说，“就是……不一样。”

肖战想了想。

他今天确实不一样。

因为他在想，该怎么和这个人相处。

在想，牵手之后该说什么。

在想，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你呢？”他问，“我有什么不一样？”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

“你一直在看我。”他说。

肖战的脸热了一下。

“我没有……”

“有的。”王一博看着他，眼睛里有笑意，“我都看见了。”

肖战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把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王一博。”他开口。

“嗯？”

“我们现在，”他说，“算什么？”

王一博愣了一下。

他看着肖战的背影。

“你想算什么？”他问。

肖战没回头。

“我在问你。”他说。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

“算……”他的声音有点紧，“算那种……可以一直在一起，可以牵手，可以……可以亲的那种。”

肖战的手顿了一下。

“可以亲的那种”？

他想起前天傍晚那个吻。

轻轻的，涩涩的。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

“那……”他说，“我们现在算什么？”

王一博走到他身后。

很近。

近到肖战的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算那种。”他说。

肖战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锅里的面，手指紧紧握着筷子。

然后他感觉到，有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很轻，像试探。

“这样，”王一博的声音在他耳边，“行吗？”

肖战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没有动。

也没有挣开。

“……行吧。”他说。

王一博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就那样抱着肖战，看他在锅里搅面。

面煮好了。

肖战盛进两个碗里，端着往餐桌走。

王一博还抱着他。

“你松开，”肖战说，“要端面。”

“不松。”王一博的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

肖战站在那里，端着两碗面，被一个人从后面抱着。

他想，这是什么奇怪的姿势。

但他没让他松开。

下午，他们出门了。

去了附近的公园。

初十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草坪上。有人在放风筝，有小孩在跑，有老人在下棋。

两人找了张长椅坐下。

手牵着手。

放在两人中间。

“肖战。”王一博开口。

“嗯？”

“你以前，”他说，“谈过恋爱吗？”

肖战愣了一下。

“没有。”他说，“你呢？”

“没有。”王一博说，“第一次。”

他顿了顿。

“什么都是第一次。”

肖战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成浅浅的金色。他的表情很认真，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

“我也是。”肖战说。

王一博转过头看他。

两人对视着。

“那，”王一博说，“我们一起学。”

肖战笑了。

“学什么？”

“学怎么谈恋爱。”王一博说，“学怎么……在一起。”

肖战看着他。

看着他在阳光下发亮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好听。

“好。”他说，“一起学。”

傍晚，他们去超市买菜。

王一博说要给他做饭。

推着购物车，走在货架之间。肖战看着王一博往车里放东西——西红柿、鸡蛋、青菜、牛肉、葱姜蒜。

“你会做这么多？”他问。

“只会简单的。”王一博说，“但给你做，可以学。”

肖战愣了一下。

“给我做？”

“嗯。”王一博没看他，眼睛盯着货架，“以后经常给你做。”

肖战没说话。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出来了。

结账的时候，王一博抢着付了钱。

“你干嘛？”肖战说，“我也有钱。”

“不一样。”王一博说，“我给你做的，就该我买。”

肖战看着他。

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回去的路上，天快黑了。

两人并肩走着，手牵着手。

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一桶一桶的鲜花。有玫瑰，有百合，有康乃馨，还有叫不出名字的。

王一博停下脚步。

“肖战。”他说。

“嗯？”

“我能……”他顿了顿，“给你买束花吗？”

肖战愣住了。

他看着王一博。

那人的脸在路灯下有点红，眼睛却很亮。

“为什么？”肖战问。

“不知道。”王一博说，“就是想。”

肖战看着他。

心里那点满出来的东西，开始往外溢。

“……好。”他说。

王一博笑了。

那种压都压不住的笑。

他走进花店，过了几分钟，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小束红色的花。

“玫瑰？”肖战问

“嗯。”王一博说，“听别人说是爱的花语，我也不知道”

他把花递给肖战。

肖战接过。

花不大，但很香。红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看着那束花，又看着送花的人。

“谢谢。”他说。

王一博摇摇头。

他们继续往前走。

肖战抱着那束花，王一博牵着他的手。

走到肖战家楼下，天已经全黑了。

“到了。”王一博说。

“嗯。”

两人面对面站着。

谁也没动。

肖战看着王一博，看着他在路灯下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想，原来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一直心跳加速。

是有的时候心跳很快，有的时候很安稳。

是想一直和他待着。

是分开的时候，已经开始想他。

“王一博。”他开口。

“嗯？”

“明天，”他说，“你还来吗？”

王一博看着他。

“你想我来吗？”

肖战点头。

“想。”

王一博笑了。

“那我来。”

他站在那里，没动。

肖战看着他

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轻轻的，软软的。

只是一下。

然后他退开，看着王一博。

“给你盖个章。”他说。

王一博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种从眼底溢出来的笑。

“再来一次。”他说。

肖战看着他。

又踮起脚。

这次，时间久了一点。

上楼的时候，肖战的腿有点软。

他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心跳快得不像话。

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他想，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书上写的天旋地转。

是软软的，暖暖的，想再来一次。

他掏出手机

慢慢打字：

“我到家了。”

发送。

几秒后，对方回：

“嗯。”

又一条：

“我刚才腿软了，好丢脸啊(˃ ⌑ ˂ഃ )”

肖战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打字：

“我也是。”

发送。

对方回：

“那下次，扶着墙亲。”

肖战的脸烧起来。

他打字：

“你流氓。”

发送。

对方回了一个修勾卖萌的表情

又一条：

“你喜欢。”

肖战看着那两个字。

心跳又快了一点。

他打字：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喜欢。”

肖战盯着这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按在胸口。

嘴角弯着，弯着，压都压不下去。

有人么？跟我说说话呗，可以给我提提意见的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