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路人甲,或者你可以用一个最常见的称呼称呼我,那就是NPC。不过我觉得我有必要郑重声明一遍,我真的叫路人甲,我的初始设定就是这玩意儿。
那么我是干什么的呢?简单来讲就是打工的,且不止打一份工,身兼多职,身怀绝技的那种。
就比如说现在,我藏在宿舍的铁床底下数羊,默默的等待下一个倒霉鬼出现。
是的没错,这是一个校园副本,走廊里散发着莹莹的绿光,看着非常吓人,不过走廊尽头有一盏红色的灯,其实也没啥,主要是因为我装灯泡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从叠了三层的椅子上摔下去了,不过好在我不是人摔不死,但是摔都摔了我躺平一会应该也没事儿,所以我就躺平了那么一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然后这次雇我的恐怖系统或者说甲方爸爸就告诉我说玩家进场了,然后我就直接诈尸了,是的没错字面意义上的诈尸,直接一个弹射起步,把灯泡装好,然后非常丝滑的躺到了床底下,然后开始数羊。直到那帮玩家们来到这个场景,那些灯泡开始亮了,我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最后一只好像装成了红色的灯芯,不过问题不大,玩家们现在在走廊里玩追逐战,这种情况下他们跑的要死要活的跟我见过体育考试跑800米的一样,所以应该没人有空会注意这个红绿灯的配色。至少理论上是这么讲对吧?
我现在待的这个场景不是必须经过的触发点,这简直棒极了,这意味着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这里数羊或者睡觉,想到这里,我不禁十分同情那些在客户或者说玩家们的必经之路上待着的同事们,他们有时候还要追着玩家跑,有的玩家体力特别好,一跑就是一两个小时,我曾经有幸目睹过这种场面,我亲眼看着我的同事在跑的时候脚底一个踉跄脑袋磕门上去了,虽然说像我们这一行儿的,就算脑袋掉了也能再给装过去吧,但是那一下看着还是挺疼的,唤起了我作为人的本能。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要发自肺腑的嘲笑他们,然后又担心扣功德,不过我又转念一想他们拿的工资都比我高我立马就笑不出来了,不过我想到这点以后,又转念一想想,到干我们这行的,好像拿了工资也没啥用,所以我又发自肺腑的笑了出来。
外面的追逐战听起来快要结束了,以我对流程的熟悉度,那帮玩家下面应该要进入探索环节了,在这个环节可能会有某个倒霉蛋正好进入我的房间,然后正好躺上宿舍床,一般来讲,他躺上宿舍床之后,我应该缓缓的把头伸出床底板,然后用我那一头柔美的秀发给他来一个精彩亮相,然后我就能看见他一个鲤鱼打挺激动的和地面拥吻了,用人话来讲就是摔下床了,不过我更喜欢这种修辞式的表达一点,这样会让我听起来很文艺。不过我还是想祈祷一下,他摔下来的时候不要正好砸到我的脑袋。
按照工作要求,应该是他去了床上,然后我探头。但是大家都知道工作要求大多数时候都不是硬性的。或者说工作要求大多数时候都是原则性的,众所周知,原则性的东西不可以就是可以,可以就是不可以,所以我打算他一进门我就出去,或者在这之前,我可以联络一下我的同事,让他和我一起来一个里外夹击。这样那个玩家进门之后肯定着急去关门,他关门的话就会看见我的同事,然后他关门的时候肯定会背对着我,他背对着我的话,我就可以趁机吓他一跳了。哦,我的天呐,又是为我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的一天。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为什么那些玩家推进度推的这么慢?这个校园副本我都来了好几次了,地图都快背下来了,每回都要提前踩点,那帮玩家走了之后啥烂摊子都不管,就把一个玩儿的破破烂烂的学校丢给我们,每当这时候我都非常庆幸我只是个打零工的,那些常驻在这个副本的老员工们该多惨,还得天天收拾这些玩家留下来的垃圾,包括但不限于掀翻的桌子,拆掉的黑板,掉下来的吊灯,还有那些死状十分麻烦的尸体,有的变成一滩血水糊在地上了,有的干脆糊在墙上,有一次最难办的那家伙糊在天花板上了,我们帮着那帮长期员工一起在那儿铲了四个多小时才铲干净。一开始我们是打算用拖把的,但是这个副本它是在一个废弃的校园场景里,你懂什么叫废弃校园吗?废弃校园的意思就是那拖把的布都是一缕一缕的那种,被撕的粉碎的那种。拖把不像拖把,扫帚不像扫帚的,我第一次看见那个只剩半截的拖把还以为是放大后的拂尘,还以为是哪个大聪明请的道士想要来收我们呢。然后我们拿着那个拖把不像拖把扫帚不像扫帚还沾着发酵之后让人恶心的牛奶的味道的玩意儿弄了半个多小时,愣是淋了一场非常浪漫的血花,人家在那儿白头偕老,我们搁那儿红红火火。最后还是有一个同事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了条腿,然后那个腿上的脚后跟那儿死皮特别厚,最后我们还是用那一条腿脚上的死皮把血蹭干净的。
处理干净之后,我们满心的怨气直接找到了那个把玩家弄成煎饼贴在天花板上的员工然后一起把他揍了一顿,果然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玩家飞到天花板上去COS嫦娥奔月了,现在他都是把玩家弹射到教学楼外面,说他在模仿后羿射日。
唉,又是为我的聪明才智折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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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