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人声适中，往来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场由商会牵头的晚宴，表面一片平和，暗地里却早已暗流涌动。

  陆则衍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身姿挺拔，气质冷冽。他是盛星集团的掌权人，年纪轻轻便坐稳高位，手段沉稳，行事果决，在业内向来是让人不敢轻视的存在。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入口处走来。沈聿。聿风集团现任总裁，同样是年轻一辈里最拔尖的Alpha。

  整个A市商圈都清楚一件事——盛星和聿风是老对头，陆则衍和沈聿，更是天生的死敌。从上学时争名次，到进入商界抢项目、抢资源、抢话语权，两人就没有不对上的时候。这么多年下来，针锋相对早已成了常态，旁人见怪不怪。

  沈聿一进场，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陆则衍。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陆总倒是好兴致，一个人站在这里吹风。”沈聿开口，语气不算客气。陆则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这笑意落在沈聿眼里，只有两个字——欠揍。

  “总比某些人一进场就被围得团团转要好，省心。”沈聿脸色微沉：“陆则衍，你少阴阳怪气。”“我只是实话实说。”陆则衍往前走了一小步，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调侃，“怎么，离开这么久，一回来就急着抢项目，沈总就这么缺资源？”

  “我缺不缺，轮得到你管？”沈聿炸毛的前兆已经显现，声音都冷了几分，“城南那块地，我聿风要定了，你最好别插手。”“巧了。”陆则衍笑意更深，“我也想要。”

  “你——”沈聿吸了口气，强行压下火气，“陆则衍，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商场上本来就是各凭本事，沈总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陆则衍语气慢悠悠的，气人功力一流，“还是说，沈总现在除了炸毛，已经没别的本事了？”

  “你闭嘴！”沈聿瞪他，“谁炸毛了？我只是懒得跟你废话。”“是吗？”陆则衍挑眉，“我怎么觉得，你从见到我第一秒开始，就已经在炸毛边缘了。”

  两人针锋相对，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但谁都没有释放信息素——公共场合肆意释放信息素，是极其失礼且不合规矩的行为，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比谁都清楚。

  沈聿身边，一直安静站着的特助林舟适时上前半步，低声提醒：“沈总，注意场合。”林舟气质干净，神情沉稳，话不多，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稳住局面。沈聿抿了抿唇，压下飙升的火气，没再立刻呛回去。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江亦辰尽收眼底。江亦辰是江家小少爷，家境优渥，性子开朗，平时不爱参与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却也常出现在这类晚宴上。他原本只是随意观望，可在看见林舟那一刻，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干净、沉稳、不张扬。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比周围所有刻意打扮的人都要亮眼。江亦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见钟情。

  他端起酒杯，很自然地走了过去，打破了这边紧绷的气氛。“陆总、沈总，好久不见啊。”陆则衍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沈聿也只是冷淡瞥去一眼，没什么好脸色。

  江亦辰毫不在意，目光径直转向林舟，笑得明朗又真诚：“这位是？以前没见过。”林舟礼貌颔首：“林舟，沈总的特助。”

  “林舟……”江亦辰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起，“很好听的名字。我是江亦辰，不知道林特助等会儿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酒。"

  林舟还没开口，沈聿先一步挡了一下，语气冷硬：“江少，他是我的人，工作时间不便应酬。”“只是喝杯酒而已，又不耽误工作。”江亦辰不慌不忙，目光依旧落在林舟身上，“我是真心实意想认识林特助。”

 林舟依旧神色平静，只是耳尖极轻微地泛红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多谢江少好意，今晚我还要跟着沈总处理事情，下次吧。”被拒绝，江亦辰也不气馁，反而笑得更温和：“好，那我等林特助有空的时候。”

  陆则衍把这一来一回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又转头看向沈聿，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调侃：“可以啊沈聿，身边藏了这么个宝贝特助，连江家小少爷都一眼看上了。”

  沈聿脸颊微热，又被他戳中炸毛开关，恶狠狠瞪过去：“陆则衍！你少胡说八道！”“我胡说？”陆则衍轻笑，“你自己看，人家的目光可一直黏在你特助身上。”

  沈聿咬牙：“那也是他的事，跟我无关，更跟你无关！”“怎么无关。”陆则衍往前微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人是我的对手，你身边的人被盯上，我当然要关心一下。万一以后因为这点事，影响我们抢项目，那多不划算。”

  “你——不可理喻！”沈聿气得胸口微起伏，却又碍于场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林舟安静站在一旁，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江亦辰则笑眯眯地看着林舟，完全不在意这边的火药味。

  陆则衍看着沈聿炸毛又发作不了的模样，心情莫名愉悦，语气也松了几分：“行了，不逗你了。城南项目，我们各凭本事。”沈聿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我不会输。”“我也是。”陆则衍眼底笑意收敛，恢复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对视。没有信息素冲撞，没有激烈争执，可那股针锋相对、势均力敌的气场，已经说明一切。他们是多年的死敌，是彼此最熟悉的对手，这样的碰面与对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

  沈聿不再多言，转身示意林舟跟上，径直离开。江亦辰立刻跟上一步，对着林舟的背影轻声道：“林特助，我会再找你的。”林舟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陆则衍站在原地，看着沈聿略显赌气的背影，嘴角又悄悄扬了起来。逗他，依旧是这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