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肖战说，从他身边走过，走进教室。

王一博跟在他后面，回到座位上。

这节课是数学。

肖战盯着黑板，努力听讲。

但他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一直在看他。

那种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不是因为讨厌。

是因为……怕自己再想起那些画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肖战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几口，对面坐下一个人。

王一博。

他端着餐盘，坐在肖战对面。

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肖战低着头，继续吃饭。

王一博也没说话。

但肖战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那种目光，像有重量。

吃了很久。

“肖战。”王一博忽然开口。

肖战抬起头。

“你今天，”王一博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肖战的心跳顿了一下。

“没怎么。”

“有。”王一博说，“你躲我一天了。”

肖战没说话。

“从早上开始，”王一博继续说，“你就躲我。不让我牵，不看我，说话也躲。”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发生什么事了？”

肖战看着他。

看着他在食堂灯光下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担心而微微皱起的眉头。

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

他的脸又开始发烫。

“没什么。”他说，声音有点干，“就是……没睡好。”

“真的？”

“嗯。”

王一博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你现在吃完了吗？”他问。

“吃完了。”

“那走。”王一博站起来，“去操场走走。”

肖战愣了一下。

“操场？”

“嗯。”王一博端起餐盘，“外面空气好。”

他们走出食堂，往操场走。

午后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草坪上。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在踢球。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

谁也没说话。

走到看台旁边，王一博停下。

“坐会儿。”

他们在看台上坐下。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让人想睡觉。

肖战看着远处的操场，看着那几个踢球的小孩。

旁边那个人很安静。

过了很久。

“肖战。”王一博开口。

“嗯？”

“不管你发生什么事，”他说，“我都在这儿。”

肖战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王一博。

那人没看他，眼睛盯着操场。

但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肖战的手。

“你想说的时候，”他说，“我就听。你不想说，就不说。”

肖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看着那只手包着自己的手，温热，干燥。

心里那些慌乱、羞愧、自我厌恶，忽然散了一点。

“王一博。”他开口。

“嗯？”

“我……”他顿了顿，“我昨晚做梦了。”

王一博转过头看他。

“什么梦？”

肖战的脸又红了。

“就是……”他说，“不能说。”

他看着王一博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追问，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

“但是，”肖战继续说，“梦就是梦。醒了就好了。”

他顿了顿。

“你别担心。”

王一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笑。

“好。”他说，“不担心。”

他把肖战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操场上传来小孩的笑声。

远处有上课铃响起，是预备铃。

“该回去了。”肖战说。

“嗯。”

他们站起来，往回走。

手还牵着。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松开了。

下午的课，肖战上得比上午好一点。

虽然还是会偶尔走神，但至少能听进去老师讲什么了。

旁边那个人也很安静，只是偶尔会看他一眼。

那种目光，不再是让他不安的注视。

而是像在说：我在。

放学的时候，天又暗了。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

走到分岔路口，停下来。

“明天见。”王一博说。

“嗯。”

肖战看着他。

看着他在路灯下的侧脸，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忽然开口：“今天……对不起。”

王一博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早上躲你。”肖战说，“还有中午。”

王一博看着他。

“不用对不起。”他说，“你什么时候想躲，就躲。”

肖战愣了一下。

“但躲完，”王一博继续说，“记得回来。”

他看着肖战，眼睛里有光。

“我在这儿等你。”

肖战看着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要溢出来。

“好。”他说。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出几步，他回头。

肖战继续往前走。

走到家楼下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抬头看了看六楼的窗户。

灯亮着。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还是有点快。

但已经不那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