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坐在老位置。

肖战刚拿起筷子，对面的人就开始了。

“战哥。”

肖战抬头。

“你今天这件衣服，”王一博说，“和昨天那件不一样。”

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是浅灰色卫衣，昨天是白色。

“废话。”

“但都好看。”王一博继续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肖战看着他。

那人表情很认真，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今天又开始了？”肖战问。

“什么开始了？”

“说这些。”

王一博想了想。

“就是想说了。”他说，“憋不住。”

肖战没说话。

他低头吃饭。

但耳朵有点热。

吃了两口，对面又开口了。

“战哥。”

肖战抬头。

“你吃饭的样子，”王一博说，“也挺好看的。”

肖战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王一博。

那人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

肖战伸手，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碗。

“闭嘴。”

王一博笑了，那种憋不住的笑。

“好，闭嘴。”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战哥。”

“又干嘛？”

“你让我闭嘴的样子，”王一博说，“也好看。”

肖战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自己碗里的那块红烧肉夹起来，放进王一博碗里。

“吃。”

王一博低头看着那块肉，又抬起头看他。

眼睛里的笑，变成了另一种笑。

那种更软的、更暖的笑。

“谢谢战哥。”他说。

然后他夹起那块肉，吃了。

下午第二节是自习课。

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写作业。

肖战在做数学卷子，旁边那个人也在写，但写得很慢，时不时瞟他一眼。

肖战假装没发现。

写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展开看：

“战哥，晚上去我家吃饭不？我妈说想你了。”

肖战看着这行字，想起他妈妈包的饺子。

他妈妈的手艺确实好。

他拿起笔，写：

“作业多吗？”

推回去。

很快，纸条回来了：

“不多。就算多，也要去。”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想见你。”

肖战看着那四个字。

心里软了一下。

他写：

“几点？”

推回去。

王一博看完，脸上笑开了花。

他写：

“放学就走。我妈六点下班，正好。”

肖战写：

“好。”

推回去。

纸条被收走了。

但桌子下面，那只手又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握得很紧。

像怕他跑掉一样。

放学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往公交站走。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但已经不刺骨了。

等车的时候，王一博站在肖战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公交车来了。

他们上车，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车上人不多，灯光昏黄。

王一博的手伸过来，又握住了他的手。

放在两人之间。

肖战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手被握着。

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比平时短了很多。

到他家那站的时候，王一博站起来。

“走了。”他说。

肖战点点头。

王一博下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点了点头。

车门关上，公交车继续往前开。

肖战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回到家，他妈妈正在厨房忙。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值日。”肖战换鞋。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

坐在书桌前，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对话框。

慢慢打字：

“到家了。”

发送。

几秒后：

“嗯。”

又一条：

“我妈说让你明天还来。”

肖战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打字：

“明天周一。”

发送。

对方回：

“那就下周。”

又一条：

“她说你太瘦了，要多吃。”

肖战想起上周在他家，那个女人一边往他碗里夹菜一边说“太瘦了多吃点”的样子。

心里有点暖。

他打字：

“你帮我谢谢阿姨。”

发送。

对方回：

“谢什么，她喜欢你。”

又一条：

“我也喜欢你。”

肖战看着那五个字。

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

“你今天说了多少遍了？”

发送。

对方回：

“没数。”

又一条：

“明天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