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确定那晚我标记你,是因为你发情期失控,还是因为我——”
他没有说完。
但那个戛然而止的尾音里,已经藏了太多。
陆时砚攥着洗手台边缘的手在发抖。
他想说我知道。
他知道那晚不是意外。他知道谢临舟如果只是想标记一个失控的Omega,不需要等到六周前。他知道过去三年里对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揭穿他、毁掉他、让他从云端跌进泥里,万劫不复。
他都知道。
他只是不敢确定。
不敢确定那些“没有发生”的背后,藏着的是什么。
“谢临舟。”
他开口。
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生生剐出来的。
“你发那张请柬——”
他停住。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走到门口,有人拧动门把手,谢临舟侧身一步,将他重新挡在门后。
那一瞬间,他们的距离近得不像话。
陆时砚闻到谢临舟领口的冷檀木香。
不是从前训练场上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对压制,是一层薄薄的、收得很紧的信息素,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放任它溢出来。
陆时砚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想,原来三年里每一次靠近,谢临舟都是这样。
收着,压着,克制着。
像揣着一团不敢让人看见的火。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陆时砚认出他是自家市场部的总监,姓周。周总监显然喝多了,踉跄着往隔间走,路过洗手台时随意往这边扫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陆、陆少?”
他的目光落在陆时砚脸上,又飞快地移到旁边谢临舟身上。两个京圈最顶级的继承人,肩并肩站在洗手间最昏暗的角落里,距离近得超过了所有商务礼仪允许的范畴。
周总监的酒醒了大半。
“谢、谢少也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陆时砚没动。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差——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抑制剂失效的余韵让他的眼底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任何一个成年Alpha都能看出不对劲。
谢临舟也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把陆时砚往自己身后又挡了半寸。
周总监的喉结滚动。
他飞快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钻进了隔间。
门关上了。
洗手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时砚垂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
谢临舟还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他的后背离陆时砚很近,近到那件白衬衫上冷檀木的气息几乎要把他整个人裹住。
“……他会说出去。”陆时砚说。
声音很轻。
不是问句。
谢临舟没有回答。
三秒后。
他开口。
“不会。”
陆时砚抬眼。
谢临舟没有回头,但他的手从身谢临舟的喉结滚了一下。
沉默。
走廊的感应灯又灭了一次。
黑暗中,谢临舟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放在门口那把椅子上。”
顿了顿。
“正对着你的更衣柜。”
陆时砚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个下午。
他换好衣服,回头找外套,怎么找都找不到。
最后他推开更衣室的门——那件外套就搭在门口的椅背上。
折得很整齐。
领口朝外。
他那时候以为是谁随手放的。
他从来没想过。
有人站在那把椅子前面。
花了一点时间。
把他的外套折好。
“谢临舟。”
他睁开眼。
“你高二就知道我是Omega。”
谢临舟没有否认。
“你没有揭穿我。”
没有。
“也没有标记我。”
没有。
“那三年里你有很多机会。”
沉默。
“你一次都没有。”
谢临舟垂着眼。
很久。
他说:
“你不想。”
陆时砚的心脏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不是用力。
是很轻。
轻到有点疼。
“你装了三年。”谢临舟说,声音很低,“不是为了等谁来揭穿你。”
他顿了顿。
“也不是为了等谁来——”
他没有说完。
但陆时砚听懂了。
不是为了等谁来标记你。
不是为了等谁来告诉你“你可以不用装了”。
你是真的想装一辈子。
想做陆家的继承人。
想做那个和谢临舟争了八年、谁也不输谁的Alpha。
所以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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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