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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军

书名:祭国私己 作者:道久已 本章字数:3264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醉军

“师父”“师父”“御国师!”

  沧宸营前戟阵森列,营盘肃穆如铁铸,门额之上鎏金大字熠熠生辉,日光洒落,更显气势巍峨。青衫少年尚未勒稳马缰,便迫不及待翻身跃下,足尖甫一沾地,便疾步向营内奔去。衣袂随风轻扬,腰间白玉锦囊微微晃动,衬得他身姿愈发清隽挺拔,如青竹立于风前。

  “国师?!”

  半途不慎与几位披甲老将擦肩,少年只匆匆一礼,脚下步伐分毫未缓,径直奔向校场。身后老将望着他轻快的身影,皆是含笑低语,语气里满是纵容。

  “‘小皇上’慢些!当心失足——这般匆忙,是往何处去?”

  “自然是给国师报喜呗!”

  “御国师当真是教徒有方,门下弟子个个才貌双全,气度不凡。”

  “那是自然!今岁新科探花郎,不正是这位‘小皇上’吗?更有国师大弟子坐镇一方,皆是天之骄子。”

  老将谈笑间,少年已踏入林校场。只见场上新兵列队肃立,身姿挺拔如松,一个个垂首敛目,看似恭谨守序,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思。老槐树下,两道身影扭打纠缠,一人正骑在新兵身上动手,将人制得动弹不得,叫苦不迭。

  少年见状快步上前,伸手将人拉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年将军!”

  “哟,‘小皇上’来了。”被拉开的女子抬眸轻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却自带一股不拘礼法的野性。她身着墨蓝镶青文武常服,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眉清目秀,娇俏灵动,可行事作风,却比军中最是跳脱的儿郎还要张扬肆意。

  周遭新兵听得“小皇上”三字,连忙躬身行礼,却被少年抬手拦下。他望着眼前女子,轻轻一叹:“师姐再这般恣意妄为,不出半月,定然又要搅得军营不宁,被长公主召入宫中度教了。”

  这位被众人称作“小皇上”的少年,名唤万璆,字璜常。要不是家里有点身世,他自己取这个字,怕是要掉脑袋了!

  “就算入宫,阿九也舍不得重罚于我。”年云碛挑眉轻笑,指尖轻捻腰间玉佩,那是长公主自幼赐她的贴身之物,温润莹洁。

  此女名唤年云碛,乃是老侯爷视若珍宝的掌上明珠。早年便有传言,她幼时随父入京,途经繁华街巷,引得无数女子凭栏相望,只为一睹其风采。她虽是女儿身,性情却爽朗张扬,比万璆年长两岁,却最是不让人省心,恰似一株开在军营里的映山红,热烈夺目,野性难驯。

  “师父呢?”万璆眉头微蹙,轻声问道。

  年云碛神色淡然,随口应道:“不知道。”

  她转过身,目光轻扫过地上的新兵,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轻慢:“休要怪我不讲情面,这赌约本是你这‘大将军’亲口立下,如今输了,沦为笑柄,也是理所应当。”

  言罢,她缓步踱至老槐树下,自锦囊中取出一颗栗子,指节微用力,坚壳应声而裂。她将果肉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一双明眸漫不经心地掠过众人,仿佛眼前这些身披甲胄的士卒,不过是寻常草木。

  “从今日起,你等便入‘临营’受训一月,依临营规矩管束。”年云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响彻校场。

  话音落下,新兵队列之中并无喧哗,众人依旧垂首而立,面色平静,可那一双双眼睛里,却悄然掠过几分不以为然。在他们心中,军营乃是男儿驰骋之地,行军打仗、治军严明,从来都不是一介女流所能擅长。年云碛能身居此位,不过是仗着侯府权势,并非真有治军之能。她这般随心所欲、视军规如无物,不过是娇生惯养的儿戏之举,实在难以让人真心折服。

  这些心思虽未宣之于口,可微垂的眼帘、紧绷的唇角,已然泄露出几分心底的轻视。

  地上被制的新兵缓缓起身,依旧嬉皮笑脸,上前笑道:“年将军有话好说,何必动怒。”

  年云碛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那份漠视,更让众人心中暗生不屑。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队里塞,年矞!你未免太过随心了!”

  竹影轻摇,一道清冽沉稳的声音自林间传来。只见一道墨色身影缓步而出,身姿挺拔,气质冷冽,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疏离。此人正是国师次徒,沨溟,字季岁,未及弱冠,便已是临营主使,身手卓绝,治军严苛。

  他随手将一包栗子塞给刚赶来的万璆手中,目光扫过新兵,眉梢微挑,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临营只收精英,此等庸碌之辈,还请年大将军你自己收着吧!。”

  年云碛闻言轻笑,看向那名新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听见了吗?连你们引引为傲的镇抚司提调都不肯收留,你们又能去往何处?”

  “官祾。”她轻唤一声。

  人群边缘立时走出一位矫健少年,垂首应道:“属下在。”

  年云碛上前半步,附耳低语几句。官祾微微一怔,回头望了一眼队列中依旧昂首的士卒,旋即转身快步奔向马坊,步履如风,转瞬即逝。

  “师哥。”万璆抱着栗子,轻声唤道。他低头捏着栗壳,心中暗自诧异,这暮春时节,栗子并非应季之物,师姐究竟从何得来?

  沨溟抬眸示意年云碛方向,语气清冷:“问她便是。”

  万璆满心疑惑,正要开口,树梢之上忽然传来一道声线,慵懒之中带着几分无奈,清越入耳:“絮絮叨叨,有完没完。”

  众人抬首望去,繁茂枝叶之间,竟斜倚着一道赤衣身影。

   “师父!国师!”“御祁宸!”

   万璆双目一亮,扬声呼唤。

  碎金日光透过叶隙洒落,映在青年温润如玉的面庞上。他一身赤红衣袍,艳烈如霞,在青翠树影之间,愈发显得风姿卓绝,清贵逼人。他指尖轻转一把暖玉骨折扇,扇骨莹润通透,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扇面锦丝绣荼蘼 ,雅致绝伦。

  国师随手合扇,插入腰间锦袋,墨绿流苏随风轻晃,看似温和,却自带一股随性的气度。他自树梢轻跃而下,身姿轻盈如羽,落地无声,红衣微动,不染纤尘。

  “疯够了?”御临浨看向年云碛,语气平淡。

  “回来了,可还没疯够。”年云碛扬首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

  二人旁若无人地斗嘴,全然无视校场众人。新兵们依旧垂首肃立,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愈发不以为然。国师亲传弟子,在军营之中如此肆意妄为,视军纪如无物,这般行径,实在难称表率。

  万璆上前一步,自怀中取出一封烫金书信,流光溢彩,刺目得很。那浮夸的色泽、张扬的样式,一看便知是大师兄一贯的手笔。他随手递了过去,面上虽还算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对大师兄审美的无奈与嫌弃。

  御临浨随手接过,拆信轻扫数眼,目光落在字句之上,眼尾微扬,带着几分戏谑,缓缓看向年云碛。

  年云碛被他看得不自在,白眼一翻:“看我作甚,找我定然没好事。”

  “随我外出两日。”御临浨淡淡开口。

  年云碛当即炸毛:“谁要与你风餐露宿,再随便被你使唤做贴身小厮!”

  御临浨不急不缓,徐徐道:“半月之后便是你的封侯大典,你大师兄自西城为你寻来不少奇珍饰品,这可是中原少有的,你不想要?”

  年云碛瞬间沉默,那些精巧饰物,她早已心向往之。

  御临浨见状,又添一句:“上回你念念不忘的那对玉钗,你大师兄也寻得品相极佳者,不想要?”

  年云碛别过脸,只闷闷哼了一声。

  便在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官祾牵着一匹白马快步赶回。那马身形尚算神骏,骨架挺拔,依稀可见昔日不凡,只是精神略有些萎靡,耳尖微垂,眸中少了几分锐气,虽不至羸弱不堪,却也明眼人一瞧便知——状态平平,勉强可用。

  年云碛牵马上前,看向那名新兵,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两个选择。一,我放马,你去追,追到便免罚,追丢则赔马三匹。这是匹病马,这你如果追不上的话,呵呵。二,依军法处置。你自选。”

  士卒们闻言,心中各有盘算,并未全然同声。

有人暗地嗤笑,只当人断无跑得过马的道理,认定年将军不过是仗势欺人,行事毫无章法;也有人只默默垂首,觉得不过是军中寻常惩戒,算不得什么苛待。一时间人心各异,面上却皆是沉默,只眼底藏着几分各不相同的神色。

  地上新兵不愿失了颜面,当即应道:“我选第一个!”

  “班长,我陪你!”几声呼应自队列中响起。

  年云碛笑容更盛,正欲放马扬声道:“好!一人一圈,多人则多加几圈,即刻开始!”

  话音一落,方才应声之人顿时噤声,无人再敢多言。年云碛斜睨那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怎么?所谓同袍情谊,不过如此?回去好生修炼吧,小徐。与我斗,你还嫩了些。”

  说罢,她松开马缰。那名唤小徐的新兵默然起身,追马而去,身后士卒迟疑片刻,也只得纷纷跟上。

  年云碛自树后牵出一匹黑马,翻身而上,动作利落飒爽。她勒马回身,目光轻扫众人,扬声道:“今日之事,再有多言者,同罚!”

  言毕,策马扬鞭,绝尘而去,只留一串马蹄轻响,与满场神色各异的新兵。

  御临浨手持那封烫金书信,静静凝视,指尖轻拂纸面,眼底藏着几分深意。风过校场,树叶沙沙作响,明面上军令如山,暗地里各怀心思,这沧宸营的风云,才刚刚起势。

作者说

催更无用
二更一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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