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记忆是碎片化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撞在墙上；他爸的骂声，像雷一样在耳边炸开；他妈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后来他回到房间，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床上。

他没有哭。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哭没有用。

哭不会让他爸停下来，不会让他妈开口，不会让这个家变好。

他只能考第一。

只要考第一，一切就会好起来。

至少表面上是。

肖战把头埋得更深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

只是感觉到有东西从脸上滑下来，凉凉的，落在手背上。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

湿的。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背。

原来他还会哭。

他以为他已经不会了。

眼泪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他蜷缩在门后，肩膀微微颤抖，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喉咙里。

不能出声。

不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他们不会在意的。

但他们可能会问。

问了之后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只能忍着。

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去。

把所有的委屈都压下去。

像过去十几年一样。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逆着窗外的月光，轮廓有些模糊。

但肖战认得出来。

是王一博。

他愣住了。

王一博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才明明回家了？

但那个人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的眼睛很亮。

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蹲下来，和肖战平视。

“肖战。”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肖战看着他。

说不出话。

“我在这儿。”王一博说。

他伸出手，轻轻抹掉肖战脸上的泪。

那只手很暖。

比平时还暖。

“你一个人太久了。”他说，“以后有我。”

肖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想说话，想问他怎么进来的，想问他是不是真的。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他在月光里发光的轮廓，看着他温柔的眼睛。

王一博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那个怀抱很暖。

和那天在他家一样暖。

“没事了。”王一博的声音在他耳边，“你哭出来，没事的。”

肖战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哭出了声。

那些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

他哭得很狼狈，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那个人没有松开。

一直抱着他。

一直说“没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肖战慢慢停下来。

他抬起头，想看看王一博。

但那个人不见了。

月光还是那一片月光。

房间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愣愣地坐在原地。

是幻觉吗？

应该是吧。

王一博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但那个拥抱的温度，好像还留在身上。

那么真实。

那么暖。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泪痕还在。

他把手放在胸口。

那里，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他想起那个人说的话。

“以后有我。”

但他愿意相信是真的。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是那个人的脸，那双亮亮的眼睛，那个温暖的怀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眼泪已经干了。

心里那块压了十几年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

这个夜晚，好像没那么冷了。

谢谢琑欣兒的谷籽
怎么掉综合榜了帮我点点Ծ‸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