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入沈砚之记忆的深潭。上一世他只在零碎的线索里听过这个名字，却始终抓不到实锤。没想到这一世，沈明哲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他住在哪？平时跟谁接触？”江叙追问，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

沈明哲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他很少露面，我只见过他三次，都在郊外的一个马场。他身边总跟着一个瘸腿的男人，应该是赵坤……还有苏妄，几乎形影不离。”

“马场叫什么名字？”

“风驰马场。”

江叙立刻起身：“我去查。”

沈砚之留在别墅，继续审问沈明哲细节，得知赵山河最近在打沈氏集团那块地的主意，想低价收购，用来填埋非法倾倒的工业废料。“他说事成之后分我一半利润，还说能帮我把你搞垮……”沈明哲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江叙的效率很高，半小时后就发来消息：风驰马场注册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法人是个查无此人的名字，但马场的监控拍到过赵坤的车。“我让安安爸爸（他是警察）帮忙查了，赵山河五年前因为走私被判过刑，去年刚出来。”

沈砚之看着消息，眉头紧锁：“看来他出狱后更嚣张了。”

这时，林娇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红着眼眶说：“这是我刚才在沈明哲房间找到的，他记的一个地址，好像是赵山河的仓库。”

纸条上写着“西郊旧砖厂3号仓库”。沈砚之和江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你做得很好。”沈砚之接过纸条，“沈明哲的事，我会跟检察院说你主动提供线索，对你从轻处理。”

林娇摇摇头：“我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是觉得，不能再错下去了。”

傍晚，沈砚之和江叙带着安安爸爸和几名警察，悄悄摸到西郊旧砖厂。3号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江叙示意大家停下，从门缝里往里看——赵坤正在指挥工人往卡车上装黑色袋子，袋子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正是工业废料。

苏妄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账本核对数量，脸上没了平时的温和，眼神阴鸷。

“行动！”安安爸爸一声令下，警察们冲了进去。赵坤等人猝不及防，很快被制服。苏妄想跑，被江叙一把抓住衣领：“老鬼呢？”

苏妄梗着脖子不说话，江叙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刚才在仓库外录下的，赵坤打电话给赵山河：“老板，货快装完了，您放心……”

“他在马场。”苏妄终于松了口。

沈砚之立刻带人赶去风驰马场，江叙则留下处理现场。马场里，赵山河正准备骑马逃走，被沈砚之拦住。两人在马场上对峙，赵山河看着沈砚之，突然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沈大少爷。上一世你输得那么惨，这一世倒是聪明了。”

“你害了多少人？”沈砚之的声音冰冷。

“不多，”赵山河轻描淡写，“沈明哲那种蠢货，林娇那种傻姑娘，还有安安那个小丫头……哦对了，江叙的父母，当年也是我让人‘意外’撞死的。”

沈砚之的拳头猛地攥紧。上一世他一直以为江叙的父母是车祸去世，没想到也是赵山河的手笔。

就在这时，江叙赶了过来，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红了，一拳打在赵山河脸上。赵山河摔倒在地，却还在笑：“你们以为赢了？我还有后手……”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赶来的警察铐上了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