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要求是出于不愿浪费粮食,而第二个自然是出于私心,苏棠池在不争气的同时也想给自己讨些好处,这不过分吧。
尽管还是有些扭捏,但她也没胆让昼逝齐说第三遍,便小声说道:“二嘛…我想要昼公子之前压在我这的那块玉佩。”
虽然她也知道那玉佩是个贵重物品,但苏棠池之所以想要它,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昼逝齐会将那块玉佩随身携带。
而原本昼逝齐是想要拒绝的,但如果苏棠池戴着那块玉佩靠近方珞珞,指不定方珞珞也能暗暗理解,这样也不至于让方珞珞起疑心。
想到这些昼逝齐又露出一丝笑,“好,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他说着,边将那块青色玉佩取出。
“什么要求?”苏棠池不解。
见苏棠池接过玉佩,他补上:“你要时时刻刻将它戴在身上。”这样珞珞就会想起来了。
后半句他没说出声,却为自己的想法高兴着。
但这点要求在苏棠池这完全就是必备做法,她怎么可能舍得摘下,拿过玉佩就立马别在腰间,“保证做到。”她笑着回答。
这一夜苏棠池兴奋得失眠,虽然之后要有段时间才能与昼逝齐见面,但有了这块玉佩,她也能睹物思人。
而相反之下,昼逝齐倒是担心出什么岔子,他想了许多计划,脑海里也都是方珞珞一人的身影。
月光照应着人们的心事,好似所有人都爱而不得。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苏棠池对昼逝齐是,昼逝齐对方珞珞亦是。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次日申时。
申时初,昼逝齐与苏棠池上了街道。她已化了一层淡妆,一眼瞧去的确显得有些病态。
二人在路边的面摊子静候,昼逝齐的视线没舍得离开洛道一刻,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现在终于想到让她回到自己身边方法了。
小二将面上完便退开,而苏棠池拿起筷子便开始饱腹,她的确是贫穷,所以街上的许多吃食她也从未沾过,但昼逝齐不一样,他是不屑一顾。
半碗下肚,苏棠池本想接着吃,而昼逝齐却敲了声木桌。
“来了。”他道。
顺着昼逝齐的视线看去,一辆华丽的马车在街尾正朝这边驶来,车夫正轰着街上的人让道,而车里的姑娘却开了车帘露出半张脸,好像在和车夫交谈些什么。
意识到将要实施计划的苏棠池连忙放下木筷,她用手帕粗乱的擦了一下嘴角的汤渍,又理了理裙尾,才随昼逝齐起身。
“看到那个孩童没有?”昼逝齐指了马路中间的小女孩。
苏棠池点头回答,“看到了。”
“等会车子驶来,我将你推上去,你便将拿孩童抱起护在身前,注意,别抱久,给她机会离开,不出意外片刻后车夫就会上前查看你的情况,到时候你再装得像些,让珞珞下车,懂了吗?”昼逝齐的说得很快,掐着时间等苏棠池的回复。
“明白了。”她不负期望。
三……
他握拳吸气
二……
他张手抬起
一……
他将她推出
随着踉跄的脚步,苏棠池按昼逝齐所说将那小女孩抱在怀中,此时马车正好被车夫驶停,苏棠池连忙松了手,那女孩也正如昼逝齐所料的一样,开始朝远方跑去,而这一幕恰好被车夫看在眼中。
那车夫急忙下了车走到车前去看苏棠池的状况,怎料一眼看去便发现苏棠池满脸憔悴,他没敢耽搁,正要到车旁去上报给方珞珞,没想到方珞珞先拉开帘子询问起来。
“发生了何事?”探出头的方珞珞细声问着。
尽管那车夫害怕被责罚,但想着人命关天,便也没敢犹豫,“夫人,小的不小心撞上了个姑娘,看起来好像挺严重的。”
话毕,方珞珞也没有多想,急忙下了车到车前去查看,身后的茶初也跟着下了马车。
而此时在角落看着全程的昼逝齐在心里压了口气,方珞珞的神态动作全都落入他的眼中,那个日夜思念的人,尽管现在触手可及,却也需要从长计议。
“姑娘?你还好吗?”方珞珞挽起裙摆蹲下身去查看苏棠池的状态。
苏棠池闻言对上方珞珞的眼眸,眼角还含了些泪水,好似是被吓的。
缓了许久她才憋出三个字来:“能不能…”而在重要时刻,她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珞珞的问题。
本能的想用眼神去求助昼逝齐,但面摊那处却早已没了他的身影。求人不如求己,苏棠池索性装晕,这样指不定也能达到目的。
好在她的方法的确起了作用,方珞珞轻摇了她的身子,见没了反应便急忙与茶初道,“茶初,搭把手,把她送车上。”
起初茶初是不愿意的,毕竟莫文知说过,若是出了事得先与他说明商讨才可下结论,但现在若是费了这个时间,先不管苏棠池如何,不过片刻后这街上定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所以在方珞珞恳求第三次时,茶初便按着意思扶起了地上的苏棠池。
呼,虚惊一场。
装晕的苏棠池此时正暗暗庆幸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被方珞珞和茶初缓慢的扶上了马车。
该说不说,车内的确宽敞,加上苏棠池才勉强算得上有些拥挤。她被安排在一侧,而茶初和方珞珞坐在另一侧。
“夫人,若被公子知道,怕他又要数落我了。”茶初有些无奈,却依旧很听方珞珞的话,为苏棠池的裙尾拍去泥沙。
相比之下方珞珞便自然得多,“无碍,他若问起便说是我擅自决定的。”她边看着一侧的苏棠池边回答着茶初的话。
闻言茶初不由得一笑,“夫人就仗着公子喜欢你罢。”
她说的是实话,莫文知的确对方珞珞宽爱有佳,这是莫府府里上上下下都羡慕不来的。但方珞珞却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是缓缓应声,便没了下文。
被这么一折腾,马车也只好先绕道回府,茶初也不再有怨言,和方珞珞聊起了些别的话题。
“之前夫人在繁盛楼时,公子总是会抽出时间去瞧上一瞧,惹得府里上下总打公子的趣,说他恨不得将眼睛粘在夫人身上,早晚将夫人娶回府。”
装晕的苏棠池听了茶初的话才想起为何方珞珞这个名字她会那么熟悉,之前每每从繁盛楼经过,总能听到三两句议论,都是在夸方珞珞仙资玉貌、香艳脱俗的。
而此时被夸的方珞珞却也只是淡淡一笑,当成茶初的打趣,“文知待我确实很好。”她说着。
见方珞珞有回答,茶初又忍不住说道:“那时候院里的玟芝花谁都碰不得,而公子却唯独愿意折了送给夫人,叫我和秋烛好生羡慕。”
还没等方珞珞出言,半躺着的苏棠池先微皱了眉头。
这么一说,那莫府的主人莫文知还把方珞珞当成心尖宠了?苏棠池在心里暗暗想着,又开始思考昼逝齐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接近莫府的女主人。
但她的想法和方珞珞未出口的言语都被车夫的叫唤打断了。
“夫人,到门口了。”那车夫将车慢慢停下,又下了车将矮木梯拿出摆好。
茶初闻言掀开了车帘,入眼的确实是莫府正门,便放下帘子侧头与方珞珞道,“我先去唤秋烛出来,夫人稍等。”
“嗯。”方珞珞轻声应下,也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没一会儿秋烛便和茶初重新到了车前,方珞珞下了车为她们让道,而苏棠池也被缓慢扶着下了车。
方珞珞走在最后面,跟着秋烛和茶初入了侧房,她们熟练的将苏棠池轻放在床上,脱了鞋袜后理好了裙摆。
“夫人,这是谁啊?”秋烛不解的开口,将目光从苏棠池身上移到了方珞珞这。
见方珞珞不知怎么回答,茶初便代言道:“这位姑娘被我们的车马不小心撞到后昏厥过去,夫人不忍心送去医馆,便先送到府上来了。”
一番解释后,秋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便也略过了这个问题。
又过了一弹指,茶初和秋烛见苏棠池也无大碍便先出了屋,而现下偌大的木屋内便只剩下她们二人。
见此,方珞珞不再避讳,“她们走了,姑娘有何事都坐起来说罢。”
闻言,苏棠池先是有些意外,又转变成了疑惑,索性她也不装了,起了身问:“你为何知道我在装晕?”
方珞珞也没想瞒,全都如实告知,“莫府的车马当时离姑娘还有些距离,且马儿都很温顺,并未有踩踏到异物的反应,而当时茶初与我交谈时你在一侧微微皱了眉头,我瞧见了。”
“那你…”
“姑娘是想问我,为何知道还要将你带回?”方珞珞猜到苏棠池的心思,抢先发了话。
苏棠池也不再多虑,随方珞珞的话语点了点头,“是。”
她笑,放下了戒备,“你身上的玉佩,我认得,那是逝齐的。”方珞珞以为眼前这个人便是昼逝齐将要用终身对她好的人,而在昼逝齐离开后苏棠池便没了去处,于是方珞珞又问:“是他让你来寻我的,是吗?”
虽然没明白来龙去脉,但既然方珞珞问了,她也顺着回答便是,“是的。”
即使事实和猜想如出一辙,但方珞珞还是少有的难过了,“原来,我也不曾是他的唯一。”她自言自语道,接着她抬眸,“放心,我会安顿好你的。”
眼见计划达成,苏棠池的脸上也浮出了笑意,“谢谢。”
但看见苏棠池的笑,方珞珞的难过好像又添了几分。
不过也是,自己在短短几日便与莫文知重修旧好,那昼逝齐为何不能有新欢?况且面前这个女子不差自己半分,开朗乐观,活泼阔达。
越想方珞珞便越难受,她还是有私心的,尽管自己不能留在昼逝齐身边,但她也不愿意看到昼逝齐对另一个女子这般好,连离开都放心不下吗?
见方珞珞出了神,苏棠池忍不住将她拉回,“姑娘…不,夫人,夫人和逝齐公子认识吗?”她随茶初和秋烛一样唤方珞珞“夫人”,但方珞珞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唤我珞珞罢。”她先纠正道,又缓缓接上,“认识,故人。”方珞珞不想苏棠池多虑,便只能编织着谎言。
“故人啊…”苏棠池重复了一遍,便也不再多想,不过还是好奇着昼逝齐的目的。
没一会方珞珞的情绪便调节回来,“折腾了这一趟,想必姑娘也累了,趁此时无事,便先歇息罢。”说着,她边起身。但还未跨出步伐,又回头问向苏棠池:“我该唤姑娘何名?”
这个问题,好熟悉。
苏棠池心中默念,也顺便着回答了方珞珞的话,“苏棠池,棠梨煎雪的棠,池鱼林木的…池”言毕,她想起来了,昼逝齐也曾这般问过她。
这让她不由得有些恍惚。难道…真的只是故人吗?苏棠池在心中暗暗问着自己。
而方珞珞并未察觉不妥,便作揖道,“那苏姑娘先休息吧,过会儿晚膳,茶初会来寻你。”说罢她便转身出了屋,顺带将房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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