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午后，阳光晒得人发困，高二（3）班的气氛原本松散又安静。

直到班主任领着一个新生走进来。

少年背着单肩包，站姿松垮，

他站在讲台旁，眉梢微挑，眼神散漫，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校服领口松垮，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沿，明明是刚转学的新生，却自带一股不好接近的痞气。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说他看着像混过的，眼神凶，别招惹。

班主任让他自我介绍，他只懒懒散散丢了两个字：“苏妄。”态度算不上礼貌，却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你坐那个位置吧。”老师指了指靠窗那列，第三排。

全班都知道，那座斜后方，就是谢砚辞的位置。那个成绩好、长相好、性子也最冷的人，也是他们班班长。

全班都下意识看了谢砚辞一眼。他只垂着眼翻书，连头都没抬。

苏妄没半点怯意，抬脚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书包往桌肚一扔，胳膊往桌上一搭，抬脚就走，拉开椅子时动作不轻不重，坐下后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望向窗外，一副谁都懒得理的样子

看上去，又拽又凶。

整节课，苏妄都没跟任何人说话。要么低头转笔，要么望着窗外，表情冷得拒人千里。

直到下课，有人不小心撞到他的桌角，一叠练习册哗啦掉在地上。对方慌忙道歉。

苏妄眉头一皱，抬眼时语气冲得厉害：“不长眼？”样子凶得很，像下一秒就要呛人。那人被他唬得一愣，更慌了。怯怯的的说了声抱歉，就跑了。

谢砚辞就在这时，淡淡抬了下头。他没看苏妄，也没说话，只是弯腰，伸手把地上的练习册捡起来，轻轻放在桌角。

仿佛只是顺手。

“少管闲事”苏妄撇了眼他冷冷的侧脸，见好久都不见他回应，说:“切，装什么装”转头便趴在桌上睡觉。

室后半排的窃窃私语随着苏妄的动作戛然而止，几道偷偷打量的目光迅速收了回去，只剩下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前排的女生偷偷回头，撞见这一幕，连忙捂住嘴转回了身，心里炸开了一片细碎的烟花。

谁都知道，谢砚辞是班里最冷淡的人，对谁都保持着三尺距离，连老师提问都惜字如金，却偏偏在刚才，弯腰捡了苏妄掉在地上的东西。

谢砚辞没理会苏妄带着戾气的嘟囔，只是坐直了身子，重新拿起笔，笔尖落在草稿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第一个符号。

身旁传来少年均匀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呼吸声，苏妄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始终皱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贯的桀骜。

谢砚辞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他紧绷的侧脸，又很快移开，落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上。可他的心思不在这黑板上，他想:我这同桌还挺好看的，只是...脾气有点怪......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课桌下，悄悄挨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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