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落定，气息交缠，王一博整个人软在肖战怀里，眼尾泛红，唇瓣微肿，连呼吸都带着软意。

室内只留一盏昏暖的小灯，光影将两人裹得温柔又暧昧。

肖战抵着他的额头，指尖轻轻擦过他发烫的脸颊，声音哑得低沉：

“一博，我不是只想抱抱你。”

王一博睫毛轻颤，却没有躲，反而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肖战的下颌，小声却清晰：

“我知道。”

“我也是。”

三个字，轻轻巧巧，却砸得肖战心口一烫。

所有克制，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他不再试探，不再犹豫，只是将人更紧地拥进怀里，力道珍视得近乎虔诚。

“一博……”他哑声唤他，气息滚烫，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珍视，“真的可以吗？”

王一博埋在他颈间，声音轻而清晰，没有半分犹豫：

“可以。”

“只要是你，都可以。”

——

灯光昏暖，被褥柔软。

那一夜很长，也很短。

长到足以让两个人把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心意，都揉进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触碰里。短到天光微亮时，谁都不想松开抱着对方的手。

没有喧嚣，没有杂念，只有彼此。

后来的事，王一博其实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肖战的掌心很烫，记得他在耳边一遍遍低唤自己的名字，声音又哑又软：“一博……一博……”像在确认什么似的。

他就在这一声声轻唤里，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了出去。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有人把他紧紧裹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像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

夜色渐深，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肖战没有睡。

他维持着从背后环抱的姿势，将人完完整整裹在怀里，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稳稳圈在他腰腹间，双腿温柔相抵。肌肤相贴，温度相融，连呼吸都缠成同一节奏。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吸清浅均匀，眉头舒展，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安心得不得了。

肖战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寸一寸描摹他的轮廓。

从额角到眉骨，从鼻尖到唇瓣。

看了十几年的人，终于能在怀里仔仔细细地看个够。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极轻地拨开王一博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两根红绳并排躺着，一根旧的，一根新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轻轻抬起王一博的手，在自己唇边碰了碰那根红绳。

“谢谢你。”他无声地说。

怀里的人像是感应到什么，轻轻动了动，往他怀里更深地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肖战低低笑了一声，把人搂得更紧。

不是脑补。

不是猜测。

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是他的人，就在他怀里。

是他的少年，完完整整，属于他。

——

天微亮时，王一博先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枕边落下一道浅金色的光。

他眨了眨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感觉到腰间沉甸甸的重量——一只手臂稳稳地圈着他，带着熟悉的体温。

他慢慢转头，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平日里总是矜贵强势的人，睡着时眉眼格外柔和。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浅淡，连呼吸都轻得像怕吵醒谁。

王一博看得有些失神。

他见过肖战很多面——初见时气场全开的霸道，追他时又急又醋的偏执，醉酒时克制又温柔的照顾，红绳相认时眼眶发红的深情。

但这样毫无防备、完全放松的肖战，他第一次见。

原来这个人，睡着的时候是这样的。

没有距离，没有压迫，只有让人心软的安静。

王一博忍不住轻轻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睫毛。软软的，痒痒的，像羽毛扫过掌心。

只碰了一下，他就想缩回手。

然而指尖刚动，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

肖战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慵懒，唇角却已经弯起来。他握着王一博的手指，轻轻收拢在掌心，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偷看我？”

王一博耳尖“唰”地红了，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没、没有……”

“没有？”肖战低低笑了一声，翻身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我怎么一睁眼，就看见有人盯着我看？”

王一博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往他颈窝里埋。

肖战舍不得逗太久，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再睡会儿？”

王一博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又小声开口：“你……昨晚睡得好吗？”

肖战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说呢？”

王一博没抬头，耳尖却红透了。

肖战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从来没睡得这么好过。”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像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

“我也是。”

肖战心口一软，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阳光慢慢爬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们就这样静静躺着，谁都没说话。不需要言语，只是相拥的温度，就足够填满整个清晨。

不知过了多久，王一博忽然开口：

“肖战。”

“嗯？”

“你今天……有事吗？”

肖战想了想，原本排满的行程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面不改色地开口：

“没有。”

王一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怀疑。

肖战一脸淡定地撒谎：“今天一整天，都空着。”

事实上，助理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什么晨会、什么洽谈、什么应酬，此刻统统不重要。

王一博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没拆穿，只是又把脸埋回他怀里，轻声说：

“那……陪我一整天。”

肖战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触碰——算不上吻，更像是一个温柔的承诺。

“好。”

阳光越来越暖，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两人就这样赖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的没的。

“你饿不饿？”

“不饿。”

“那再躺一会儿。”

“嗯。”

过了几分钟。

“你确定不饿？你昨晚就没吃东西……”

肖战低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笑意：“昨晚确实没顾上吃。”

王一博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肖战低低笑着，把人捞回来，在他发烫的耳尖上轻轻捏了捏。

“不逗你了。”他说，“再躺十分钟，然后我去给你做早饭。”

“你会做？”

“……我可以学。”

王一博没忍住笑出声。

肖战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从今往后，是他的了。

窗外阳光正好。

室内暖意绵长。

手腕上的两根红绳，在晨光里并排躺着，轻轻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