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醒醒!你到了!”
肖战疲倦地睁开了眼睛。
加班太累,他竟然睡着了。
果然,大厂产品经理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肖战拿上电脑包下车,“谢谢。”
下了车,肖战站在路边付了车费。
付完车费,他一抬头,才发现司机把他送到了小区东南门。
平常,他都是打车到西门,这样他只需要走一百多米就能到单元楼。
在小区东南门下车,他需要多走八百米。
而且,东南门只有人行通道,每天晚上关门的时间是十一点。肖战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此刻,肖战看了一眼那扇关闭的门,往西门的方向走去。
江宁市已入深秋,夜半时分,冷风阵阵。
道路两旁种着许多高大的不知品种的树,冷风一吹,瑟瑟落了许多叶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黑夜中晕开一小片光明。
肖战被冷风吹的已然完全清醒。
他拎着电脑包的手指微僵,加快脚步往西门走。
在路过一个井盖时,肖战没来得及避开,一脚踩了上去。
平常,他是不会踩井盖的,只因他有点小迷信,觉得踩井盖不吉利。
但他今天加班到深夜心神交瘁,又归家心切,也忽视了这些禁忌。肖战只是皱了下眉,就抬脚继续往前走。
忽然,一只湿淋淋的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脚踝。
肖战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离他最近的路灯忽然滋啦作响,然后猛地灭了。
肖战手里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12:00。
冷风阵阵,除了他空无一人的街道,坏掉的路灯。
十二点整,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毫无疑问,他撞上鬼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肖战的衬衣,胸腔里的心脏和他的身体形成了同频共振,他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但求生本能驱使着他奋力抬起脚踝,想挣脱那鬼的束缚。
那只湿淋淋的手抓他的脚踝抓的更紧了。
“鬼啊!!!”
肖战喊了一嗓子,拔腿就想跑,他刚跑出去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极其虚弱的声音:“别,别走。”
“救我......”
肖战怔了怔,大着胆子转头看了一眼。
一个全身湿淋淋的男鬼正从下水井道里爬出来。
他脸色惨白,手也白的吓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肖战紧紧攥着拳,手腕上iWatch不断提醒他心率过高。
他看清了男鬼的脸。
客观评价一下,是个长得帅的阴湿男鬼。
直到男鬼整个鬼从井道里爬出来,肖战的心率才稍稍降下去一些。
他看到,那人有脚。鬼应该是不长脚的。
所以,这是个人。
从井道里爬出来似乎已经消耗了男人所有的力气,他趴在地上,虚虚伸出手,说了一句“救救我”,就晕了过去。
确定了对方是人,肖战就不那么怕了。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脸,“喂?醒醒?”
男人像一具死尸一般,一动不动。
肖战皱了皱眉。
他刚刚只顾着害怕了,没注意到,男人头上有伤。现在,尚未凝固的伤口里溢出的血液混合着污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来,看着触目惊心。
肖战费力地把男人拽起来背上身。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到王一博紧闭的眼皮上,有些烫。
王一博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房间。这个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一个衣柜,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开了。
肖战刚睡醒。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眼下有些乌青。睡衣的上衣开了两颗扣子,有些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纤瘦的锁骨和胸前的一小片皮肤。
见“阴湿男鬼”醒了,肖战趿拉着拖鞋走了进去,“哎?你醒了?”
“你现在有没有......”
在肖战走到床边的瞬间,王一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拽住压到了身下。
王一博掐住身下人的脖子,冷声质问:“你是谁?”
“是陈斌让你把我带到这来的?”
“咳咳咳......”
肖战身上是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现在还被人掐着脖子,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用力拍打着对方的手臂,“你,你先放开我......”
掐着肖战的大手反而用力了几分,“说,你到底是谁!”
肖战快要窒息了。
出于求生本能,他抬腿对着对方胯下就是一顶。
王一博反应快,下意识就要躲。
他这一躲,手上的动作也放松了。
肖战趁机一把推开王一博,摔到了地上。
他瘫坐在地上,张着口大喘气,一边喘气一边骂:“你有病吧,我靠!”
“我好心把你带回来,照顾了你一晚上,一大早的你就想掐死我,有没有良心啊!”
王一博皱了皱眉。
大概是精神太紧绷了,他一时间没想起来,昨晚确实是他从下水井道里爬出来向人求救的。
所以,眼前的人,就是救他的人?
王一博细细打量着眼前坐在地板上的人。
一张好看的脸,瑞凤眼尾略微发红,大概是刚刚呼吸不畅的缘故。唇看起来很软,好似玫瑰花瓣,感觉伸手碾一碾就能碾出玫瑰汁水。唇下还有一颗不大明显的小痣。
再往下看......
肖战喘匀了气,三两下系好睡衣扣子,他还想骂这个不识好歹的阴湿男鬼几句,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战战!你在家吗?战战?”
肖战瞬间变了脸色。
他一把拽起王一博,三两下把王一博塞进了衣柜里。
王一博皱了皱眉,“你......”
肖战比了个“嘘”的手势,“别说话。”
说完,肖战关上了衣柜门。
然后,他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王一博缩在衣柜里,隐约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和人的说话声: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忙什么呢?”
“没有,就是刚起床而已。你怎么忽然想到来我这边了?”
“路过这边办事,顺路买点水果给你送来。”
“那谢谢你了。”
“战战,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到年底,我们就要结婚了。你看,反正我们都要结婚的......”
“林岳,你......我等下还要去上班。”
外面传来一阵鞋子摩擦地板的声音,紧接着,王一博听到卧室的门开了。
透过衣柜窄小的缝隙,王一博看到,林岳步步紧逼,把那个救他的漂亮男人逼到了床边。
然后,林岳低头,在漂亮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他还想进行下一步,但此时,他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林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没有接电话。
他只是说:“战战,我公司还有事。”
“我先走了。”
肖战松了口气,“好,我送你出去。”
五分钟后。
肖战到家一开门,就看到阴湿男鬼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
他正在剥刚刚林岳送来的青皮橘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撕开橘子皮,橘子的沁香在空气中飘散。
没等肖战开口,对方先说话了:
“刚刚那个,是你未婚夫?”
“他在外面玩的很花。”
肖战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王一博吃了一瓣橘子,皱起了眉。
这橘子真酸。
“对你动手是我不对,抱歉。”
“刚刚你那个未婚夫喊你战战,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道了歉,肖战也没再计较,“肖战。”
顿了顿,肖战又问:“那你呢?”
阴湿男鬼回答:“王一博。”
王一博。
名字还挺好听。肖战想。
他坐到王一博对面,伸手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知道林岳玩的花?”
王一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没必要骗你。”
说罢,王一博把手上的腕表摘下来放在桌上,往肖战那边推了推。
“这块表,感谢你昨晚救我。”
肖战放下橘子,伸手拿起那块腕表。
昨晚给王一博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了王一博手上的这块腕表。
当时肖战是想着把这块腕表摘下来的,但不知为何很难摘,他摘不下来就放弃了。
“虽然它有些脏了,但你拿去卖的话,还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现在我身上没别的东西,这块表,请你务必收下。”
肖战拿着腕表,有些怀疑王一博的话。
这表看着是很精致,但上面一颗钻都没有,应该也不至于很贵吧?
估计就几千块。
不过,肖战救人的时候也没想着要什么回报。几千块的表不是多贵,现在王一博要给,他收下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肖战点头:“好,这块表我收下。”
“你头上的伤我昨晚帮你处理了,今天还疼吗?”
王一博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不疼。”
“昨晚,多谢你了。”
肖战说:“不疼就好。”
“我先给你点个早餐,你吃完了就走吧。你家在哪?你身上应该没钱吧,我打个车送你回去?”
“哦,对了,你昨天的衣服又脏又破的,我就扔垃圾桶了。你先穿我的衣服......”
“肖战。”王一博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了?”
“我想在你家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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